孫氏也覺得侄女不理解自己的苦心,跟著鬧起了別扭,姑侄兩個倒是冷戰上了。
孫妙雪比安雨欣還敏感,愛傷春悲秋,這些更不開心了,喪兮兮地找了魏林夕。
魏林夕倒是不奇怪她來找自己,主要這次的事有點複雜,想找個合適說心裏話還真不好找。
“表嫂,你那天怎麽不為我說話啊。”
“你又不是子珝的親妹妹我怎麽替你說話,三嬸可是你親姑姑。”
魏林夕正在用一個小小的石磨磨豆子,她的話一出就讓孫妙雪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別扭什麽,雨欣都來勸你了,而且三嬸說了讓你們見一麵,你要是不願意拒絕了就是了,她那麽疼你還能不答應。”
小姑娘就是臉皮薄還別扭,一時間轉變不過來。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可我還是想找一個,一個,表嫂你說過得啊,要找個對我好的。”
孫妙雪急切地說道。
“是嗎,我說得,那我真有想法。”
魏林夕開玩笑似的打了個哈哈,看到孫妙雪都要生氣了才正了正臉色,不再說笑了。
“嗯,那個朱家的孩子,看著還不錯,長得也還行,學問也不錯,整體來看基本沒什麽挑剔的,至於對你好不好,這要等你們見了相處了才知道。”
這時候魏林夕就有點語重心長了,她真是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啊,表妹都來找她解決感情問題
“若是你見都不見,怎麽就知道人家對你不好呢。再說了,婚姻要靠經營的,有些人開始對你好也不可能一輩子對你好啊。”
說著,魏林夕又添了一把豆子。
“你上次不是這麽說得?”
孫妙雪哭喪著臉,有點不可置信。
“你身邊有那麽好的一個老師,你都不去學習,還鬧別扭呢。”
“你說姑母?”
“你以為三叔和三嬸天生就是這麽恩愛的嗎?”
魏林夕看了一眼這個傻孩子,她這個三嬸小毛病一堆,但對於夫妻關係的維係上還真有一套。
魏林夕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三老爺和二老爺一樣,身邊都是沒有妾室的,這可太難得了。
二老爺和三老爺還不一樣,二老爺是庶子,本來在府裏地位就不高,再加上性格有點懦弱,身體也不好,不納妾倒是能理解。
但三老爺一直管著家裏的產業,雖然離開了京城這個花花世界,但和他來往的都是各個大商人。
加上下邊人孝敬,平時應酬,在男女之事上的機會恐怕比在京城還多。但就這樣,三老爺卻沒納過妾。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不納妾不會被人說情深,隻會被人說懼內,那三老爺這情況就非常難得了。
魏林夕覺得,孫氏肯定在這段婚姻裏沒少費心思,隻是外人都不注意。
所以,有這麽一個良師不去學習,怎麽反而自己把自己難住了。
“我其實是怕,我也不知道怕什麽,但總覺得不踏實。”
孫妙雪將手裏的帕子卷了又卷,最後擰成了一股繩子。
她長這麽大也沒見過幾個外男,唯一喜歡過的就是三表哥,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喜歡,就知道她每次見了他會害怕。
她都要弄不清那心動是因為喜歡的悸動,還是因為害怕的緊張。
反正後來她是放棄了,反正三表哥也不喜歡她。
但現在讓她見一個陌生人,她依然害怕,害怕合適也害怕不合適,總之就是陷入了一場沒有頭緒的糾結。
“嗯,知道,恐婚嘛,沒事慢慢就習慣了,你就先去見見,喜不喜歡再另說。”
其實魏林夕覺得孫淼徐應該是喜歡的,因為那個朱小哥身上有一種氣質,很像魏林夕第一次見安子珝時,他給人的那種感覺。
既然孫妙雪能喜歡年輕時候的安子珝,那她應該就是喜歡這種帶著書卷氣的溫和派男孩,這不就巧了嗎這不是。
魏林夕神秘一笑,卻沒解釋,反正見了就知道了,現在解釋的多了說不定要壞菜。
“那表嫂你能陪我去嗎?”
糾結了半晌,孫妙雪才又開口。
“我?”
“嗯,你陪著我去我就不那麽害怕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想得,但總覺有三表嫂陪著她,她就有了點勇氣。
“行吧,你給我繡個荷包我就答應。”
魏林夕討價還價。
“表嫂你偏心,你配雨欣的時候也沒和她要荷包。”
孫妙雪突然撅著小嘴,此刻倒是有了小姑娘的嬌俏可愛。
“那人家雨欣給我做過多少東西,你給我做過多少東西,這還攀比?”
魏林夕一挑眉,也不磨豆子了,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道。
“做就做,我先走就回屋去做,肯定比雨欣做得好。”
孫妙雪被激起的勝負欲,立馬站起來氣呼呼地往屋裏走。
魏林夕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如果小姑娘一直這個性格還是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