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安定下來之後,孫妙雪的婚事終於提上日程了。而且安子珝又高升了,朱家比之前還著急了三分。
也不是他們就想攀高枝,實在是兒子真喜歡人家姑娘,一天沒下聘就一天不安心,現在安家更上一層樓,這更擔心婚事不成了。
雖然朱家夫妻還是很相信安家的人品的,但朱耀文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姑娘,那是整天的輾轉反側。
好在他並沒有耽誤讀書,朱家夫妻覺得兒子還是拎得清的,就是第一次遇到喜歡的姑娘,難免有些不穩重。
於是朱家又找了何三姑,打算正式上門下聘。
聘禮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結果耽誤了些日子,朱家又在原來的聘禮上加了三成。
其實原本的聘禮也超過了當時聘大兒媳的聘禮,但安家不是一般人家,聘禮少了讓人挑嘴。
朱家夫妻覺得對大兒媳有虧欠,就決定以後私下補一些錢給大兒媳,當做她的私房錢。
這件事他們是當著全家人的麵說的,就算以後孫妙雪進了門也說不出什麽。
朱家大媳婦本來也不怎麽在意,她是個實誠人,也看出自己娘家和安家不能比,再說她家丈夫以後也就是打理家裏這些田地的命。
而朱耀文卻是要當官的,以後家裏還都要指著他呢,給他聘媳婦怎麽能一樣。
而公公婆婆居然為了一碗水端平還要補給她錢,這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這次下聘,朱家全家人都出動了,帶的聘禮就算放在黑水城裏的富戶娶親也夠了。
不過這點東西孫氏並不看在眼裏,怎麽都是穿金戴銀過的侯府三房夫人,不會被這點小場麵迷了眼。
不過她了解朱家的情況,也知道能拿出這麽多聘禮對朱家而言恐怕要掏空家底了,所以心裏是滿意的。
本來按照規矩中午是不該留飯的,但朱家全家上門,沒有直接讓人走的做法,於是中午魏林夕就從鎮上唯一一家酒樓裏叫了兩桌席麵,留朱家人吃飯。
席麵還沒到,大家正坐在一起說話,魏林夕發現朱耀文的目光頻頻往外看,沒忍住笑了一下,旁邊的齊棉絨看見了給了使了個眼色,讓她收斂點。
可是魏林夕心裏癢癢的,這朱耀文肯定是看孫妙雪呢,隻是這種情況是不會讓她出來見人的,見也是見見朱家夫妻。
朱耀文想解相思之苦,難嘍。
不過魏林夕最樂於助人了,她見大家說話沒發現她,悄悄出了門。
另一間房裏,孫妙雪正麵對安雨欣和安雨樂的打趣呢,兩人細數著朱家送來了多少聘禮等等,說的孫妙雪臉頰通紅。
今天是孫妙雪的好日子,她穿了玫紅的裙子,還塗了胭脂和口脂,再一害羞看著嬌滴滴的。
魏林夕直接將孫妙雪給叫出去了。
“妙雪你出門去張婆婆家買一些炸果子來,她做的炸果子最好吃,也讓朱嬸子嚐嚐”
魏林夕從荷包裏掏出了幾串銅板給孫妙雪。
“三嫂,我不認識張婆婆家。”
“沒事我讓子明和你去,他自己去不行,我怕他把錢都買糖葫蘆了。”
孫妙雪幾乎沒出過門,當然不知道孫婆婆家在哪兒,魏林夕這是為了給她創造機會,隻是小姑娘根本沒體會其中的意思。
甚至她都沒深想,今天這種情況怎麽會讓她出去買東西。
很快安子明就來了,魏林夕小聲和他說了兩句,然後讓他帶著孫妙雪出去買東西。
之後魏林夕才回去,悄悄給何三姑使了眼色,讓她出來,湊到她耳邊說什麽了。
“你這死丫頭也太大膽了。”
何三姑點了點她的額頭,但卻沒有拒絕,回去小聲和朱耀文說了兩句,朱耀文就和三老爺告罪,出來了。
魏林夕朝他使了使眼色,小哥端端正正的超她一拜,然後飛快的追出去了。
“這要是讓母親知道,肯定要說你。”
不知道什麽時候齊棉絨也出來了,站在她身邊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咱們家規矩多,這不是讓子明跟著了嗎,再說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不算私相授受。”
“再說了,這北地可沒那麽過規矩,定親的男女私下相見也是允許的,隻要長輩同意就行了。”
本來兩人能見麵的機會就少,今天再見不著,下次不知道會不會是成親的時候。
魏林夕還是覺得兩人先培養一下感情比較好,要不然成親的時候多尷尬啊。
“行行行,都說不過你,不過他們能兩情相悅也是一段佳話。”
齊棉絨像是對魏林夕沒辦法,但最後一句的時候卻透漏著點悵然。
“你先支應著,我去看看寶意一會再過來。”
齊棉絨一閃而過的情緒很快就恢複過來,笑著對魏林夕道。
“去吧去吧,不用著急過來,這邊沒事,再說了這不是三嬸的主場嗎。”
魏林夕朝著堂屋揚了揚下巴,果然看到孫氏誇誇而談,格外熱情高興。
“就你促狹。”
齊棉絨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屋了。
魏林夕覺得堂屋太熱鬧,不太需要她,去了還要保持笑容,於是去了廚房看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嗎。
其實根本沒什麽需要準備了,她就是想偷個懶而已,不想去擺小臉。
一會酒樓的飯菜就要送來了,聽說是鎮上最好的,魏林夕覺得這話有待商榷,畢竟鎮上拿得出手的酒樓就這一家。
隻是安子珝今天又不在,說好中午早點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