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別夾槍帶棒的,知道你管家厲害了,可小公子說的對,子珝隻是個庶子,你也是庶子媳婦,這個家”

“這次子珝也太斤斤計較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夫人都生了大氣了,也該夠了。”

劉姨娘壓低了聲音,好像是處處為了夫妻倆好,但就是想讓他們委屈著唄。

她沒說盡的話,不就是以後這個家還是安子文和安子明的,讓安子珝見好就收嗎。

魏林夕本來隻想借這個事讓大家認清現實,安子珝就算是個庶子也不是那個任人磋磨的人了。

可劉姨娘這一番話卻真的讓她生氣了。

旁人可能各有私心,可劉姨娘呢,安子珝可是她的親兒子,親兒子受了委屈她不僅不心疼,反而是要委屈兒子成全別人。

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當娘的,魏林夕無法想象以前那些日子安子珝是怎麽過的。

是不是每次有了這樣的事,劉姨娘都讓他這麽委屈著?

一股怒火直接燒到了魏林夕的心口,有些話她真是不吐不快。

“姨娘你糊塗了吧,咱們從鬆樹村一路到了這裏,日子越過越好了,四進的宅子都建上了,你以為這都是靠著誰?”

“是你的兒子,安子珝,是他在戰場上拚死拚活,才到如今的位置,安家才能在這裏立足。”

魏林夕的聲音很大,絕對能保證讓堂屋的人都聽見,她並不是故意將聲音放大,而是因為太生氣無意識的拔高了聲音。

“怎麽需要有人上戰場的時候就沒說他是庶子,讓嫡子先去呢?”

“現在日子好了,又提他是庶子了,合著做庶子的好事沒有,用人擋刀槍的時候倒是找他了。”

此刻的魏林夕就像個護崽的母狼一樣,逮著誰都要咬一口。

隻不過安子珝這隻已經超齡的崽子,恐怕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這樣護著。

“是他自己想當人家庶子的嗎,這麽多年他有主動爭過什麽嗎?是他求著去從軍,去流血流汗,去和韃靼人打仗的嗎?”

魏林夕越說越氣,質問的語氣直接讓劉姨娘語塞了,其實她是被魏林夕的氣勢給嚇到了,根本沒想起要說什麽。

“看來這個家已經容不下子珝,夫妻一體,那自然也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反正我隻是個庶子媳婦,有我沒我的也沒差!”

說完,魏林夕也不管大家是個什麽反應,轉身就往外走,背影異常的決絕。

“林夕,林夕你這是到哪兒去啊,現下天都要黑了?”

錢氏李氏齊棉絨都追了出來,連被勒令不許出屋的安雨欣和安雨樂都站在了門口焦急的看過來。

錢氏衝在最前邊,拉住了魏林夕。

“天下這麽大,還能沒有我和子珝的容身之地嗎,我找子珝去。”

說著魏林夕臉上的淚就落下來了,不是她想哭,隻是太激動的生理反應而已。

但看在別人眼中這就是委屈的哭了。

受了委屈,雖然看起來厲害的不得了,但被人一拉就哭了,這樣的故作堅強更讓人心疼。

“林夕你”

齊棉絨臉上帶著心疼和另外一種決絕,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隻是沉默的低下了頭。

魏林夕掙開錢氏的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淚,看著可憐兮兮的,還是固執的要往外走。

“好好,二嬸不勸你了,隻是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這樣我讓你二叔送你。”

“對對對,讓你二叔送你。”孫氏也開口道。

錢氏說著就喊二老爺去套車,其實她也是想找個時間緩衝,隻要這時候李氏能說句軟話,就能將魏林夕留下。

但二老爺車都套好了,魏林夕上了車,孫氏又將安子康也推到車轅上,李氏那裏還是沒有動靜。

錢氏和孫氏還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二叔走吧,晚了就進不了城了。”

魏林夕已經冷靜了下來,但因為哭過,聲音帶著點啞。

二老爺歎了口氣,一樣鞭子車慢慢的開始移動。

安子康被抓了壯丁和二老爺坐在車轅上,車廂裏就隻有魏林夕。

她現在已經很冷靜了,本來她也沒想哭,隻是陰差陽錯,不過效果顯著。

隻是她這幅身體好像是一激動就想哭的體質,這樣的身體吵架可不占優勢。

因為時間晚了,車速比平時快了一些終於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魏林夕直接去了何家,她不知道安子珝現在在哪,但隻要何有力知道她來了何家,四季春的人也就知道了,安子珝就一定會知道。

何三姑看到來人的時候還有點驚訝,等看到二老爺臉上訕訕的笑和魏林夕紅紅的鼻頭腫脹的眼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當我們何家沒人了是吧,敢欺負我閨女!杏花,去叫你爹和有力回來!”

何三姑橫眉冷眼,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止二老爺和安子康,就連魏林夕都差點嚇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