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我說得不對?”

安子珝的眼睛很奇異,當他想認真看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到無限深情,魏林夕覺得再多一點她就要淪陷了。

“對,很對。”

在魏林夕剛出一個大.大笑容的時候,安子珝突然抱住了她。

魏林夕整個懵住了,雙手僵在那裏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他的體溫很暖,胸膛很寬,被抱住的時候居然覺得無限的契合。

電光火石之間,魏林夕還在胡思亂想。

“唐突了,但,就讓我這一次行嗎?”

安子珝的聲音居然帶了些祈求,然後他將人擁得更緊。

魏林夕終於回過神,想著可能是親娘的打擊還是太大了,被自己一勸給感動了。

輕輕拍了拍安子珝的背,兩人就在這萬籟寂靜的夜裏抱了很久。

“記住你今天的話。”

安子珝將頭埋在魏林夕的頸窩中,低聲說道。

“你說什麽?”

安子珝的聲音太小了,魏林夕根本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沒什麽,我說謝謝。”

“哦。”

魏林夕沒有糾結那麽多,她突然覺得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啊!我的湯,天啊,天啊,我的湯!”

魏林夕一把將安子珝推開,火急火燎地跑了,邊跑還邊錘頭,碎碎念怎麽能把那麽重要的事忘記。

安子珝看著她像個被人踩了尾巴的兔子,輕笑了一下,然後是大笑,他不知道已經多久都沒有這麽開懷了,然後隻是因為看了這小騙子的糗樣子。

魏林夕的湯當然沒事,因為沒有人添柴,火已經滅了。

她鬆了一口氣,這裏邊可是有放了臘肉的,是王小三他們最後的臘肉了,因為分不著就被切碎了放進了湯裏。

要是燉糊了故意以後她再也不能來做飯了。

“湯怎麽樣?”

“沒事,你給他端過去吧,你有什麽想吃的,我想辦法去和驛站的人套套近乎,為了你今天英勇的表現,犒勞你。”

口頭安慰還不行,一定要落實到實際行動,隻要安子珝不提太過分的要求,魏林夕覺得她應該能滿足。

“我們被衝到巨石上的時候我好像做過一個夢,夢裏喝到了一種甜甜的茶,還有奶味,很像草原人喝的奶茶,但又比那種茶好喝,如果能再次喝到就好了。”

“啊?”

魏林夕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原來安子珝當時居然有意識的!

“算了,隻是我的一時之想而已,不為難你了,想我先去給他們送飯。”

安子珝好像就是隨口一說,但魏林夕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想喝。

奶茶嗎,拿現成的給他也不好,以後再讓她做一樣的怎麽辦啊。

不能算了!

魏林夕瞅了瞅四處無人,拿出了幾盒牛奶來,然後又取了一小包糖和茶葉找了油紙包了一下,打算一會就現場熬奶茶,味道是差點,但也是奶茶不是。

魏林夕先將自家的飯送了回去,眾人吃過飯之後才拉著安子珝回到了廚房,從柴火下下邊掏出早就藏好的一瓦罐牛奶還有一小包糖和茶葉。

“我是不知道你喝的奶茶是什麽味道,不過用牛奶煮茶嗎,那還不簡單。”

“你弄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銀子?”

安子珝認真看著魏林夕,很難想象這個小財迷居然肯為了他花銀子,要弄全這些東西絕對不容易。

“沒多少沒多少,聽說附近正好有小牛,那養牛的就把奶拿來賣了。驛站的人還覺得腥不好處理,不過我有辦法啊。”

魏林夕一邊胡謅,一邊將陶鍋放在土灶上,重新點火煮奶。

走一天的路魏林夕也很累,沒弄太複雜,直接將茶葉和糖一股腦倒進去,直接煮。

安子珝看著她暴殄天物似的粗糙方法,很懷疑她這個方法到底行不行。

安子珝總覺得,他那一天喝的一定不是這種東西。

煮沸之後小火慢慢溫煮,等能聞到茶香的時候就熄火。

“你嚐嚐。”

魏林夕用一個竹勺舀了一點點給安子珝先嚐。

安子珝心裏是拒絕的,但架不住魏林夕的熱情,勉為其難地嚐了一點點。

味道有一點奇怪,但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以下咽,與那天他喝到的有那麽一點相似。

“好喝吧。”

說著,魏林夕又舀了一勺,吹了兩下就往自己嘴裏放。

“那是我”

魏林夕已經喝幹淨了勺裏的奶茶,味道淡了一點,但還是很好喝。

“怎麽了,你熱了。”

“沒事。”

安子珝搖了搖頭,覺得魏林夕該敏感的時候遲鈍,該遲鈍的時候又格外的敏感。

“哦,那你幫我拿著。”

魏林夕將勺子遞給了安子珝,從解下身上掛著的竹筒。

然後一個個灌滿,足足灌了四個。

“這個是你的,這個是安寶意的,這個是我的。”

每個竹筒上都有編號,魏林夕一下就知道哪個是哪個了。

“那這個呢?”

安子珝指著那個最小的問道。

“看你想不想給別人啦,其實安子明也不是那麽討厭,他今天還幫我端碗來著。”

不過熊孩子還沒完全改好,就給他一個最小的。

“你這個可以獨享。”

魏林夕收好自己的,打算悄悄給安雨欣嚐一嚐。都分都沒有的,隻有先緊著小的,姑娘來了。

她這個行為在一般人看來簡直是特立獨行,哪家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不是先孝敬父母,然後是小孩子,然後是男子,最後才是姑娘媳婦。

但到了魏林夕這裏通通不管用,她有自己親疏遠近的判斷。

“嗯,我的誰都不給。”

安子珝將自己的那個掛在腰間,提著那一桶最小的,和魏林夕一起回了屋子。

他們擁有片刻的自由,但也僅僅是片刻而已,衙役們吃過飯就會過來鎖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