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可不是,幸好啊你姑父有主意,這不是就解決了,我們今天就是去看看能不能接林夕回去,家裏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孫氏拉著孫妙雪和她說這段時間家裏的事,把孫妙雪驚訝的不行。

“三表嫂是個有本事的人,姑姑你以後別和她互別苗頭。”

也是嫁了人之後,孫妙雪才感受到做人兒媳的不易,感受到魏林夕的優秀之處。以前隻覺得她這個表嫂厲害,現在是感歎真厲害。

朱家倒是沒有苛待孫妙雪,隻是婆家和娘家到底不同,不可能和從前一樣自由自在了。

雖然在安家算起來也是寄人籬下,但現在想起來,那段日子可以說是她最快樂的日子了。

“我什麽時候和她別苗頭了,我又不想管家,隻要她別忘了我為家裏的辛苦就行了。”

孫氏幫著一點心意做點心,魏林夕每到月底都會給錢,不叫工錢叫辛苦費,孫氏既全了麵子又得了好處。

按理說都是家裏的生意,賺了錢也是交到公中的,她們是不該分錢的,但魏林夕特立獨行,賺了銀子也絕不虧了自家人。

就因為這個,孫氏都攢了很多私房錢了,再加上三老爺的那份,這才有錢額外給孫妙雪添妝。

“你在朱家日子怎麽樣,她們沒欺負你吧?”

“沒有,娘和大嫂對我都很好,別的都不讓我幹,知道我識字就把家裏的賬本子交給我,平常記賬走賬,還有雇工們記日子都是我來做。”

這些聽著複雜,但都是很簡單的活,孫妙雪從魏林夕那裏學了那麽久,也算是出師了,家裏的賬記得明明白白的。

再說了,朱家一個莊戶人家,哪怕有點小錢又有少賬要記,這不過是朱家表示對孫妙雪的看中。

“那就好,我剛剛看你那大嫂家裏家外的一把抓,還以為你婆婆不許你管家裏的事。”

雖然孫氏不信管家,但讓不讓打理家事意味著權利,是婆家對媳婦的看重,要是孫妙雪一直隻是被養著是,什麽都不讓管,那她才要擔心。

“其實我婆婆可能覺得我對這些莊戶裏的事都不懂,所以才讓我記賬,她不知道我還喂過雞呢。”

“喂雞做什麽,管賬就行了,這可是個好差事,你也別小氣,平時多孝敬孝敬你婆婆。”

孫氏想的簡單,禮多人不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孝敬上去了,總不能再苛待她侄女。

“我知道,隻是大嫂娘家不顯,我若是給了多了,也不好。”

“那倒也是,不過都知道你嫁妝多,你要是因為體貼你大嫂孝敬的少了,他們反而看輕你,你自己斟酌著辦。”

孫氏越看侄女越感慨,覺得她真是長大了。

“女婿對你可好?”

“好,都好。”

問到了朱耀文,孫妙雪還是有些害羞的,到底是新婚燕爾。

“那就好,你們都好,我就放心了。”

“給太太添茶。”

小丫提著水壺進來,給孫氏喝盡的茶杯裏添滿了水,全程都沒有抬頭看孫氏。

“喲,這小丫被你**的不錯啊,比出嫁前還懂禮數呢。”

大約是在朱家的日子也不錯,小丫頭臉上都養出肉來了,身體也躥高了一截。

連帶著臉也長開了一些,不算好看,但也不難看,就是個普通人。

“已經改名字了,叫,春來。”

剛開始孫妙雪沒想給她改名字,還是她自己求的,說嫌自己名字不好聽,想讓她取個好聽的。

孫妙雪怕取個太雅的讓其他人聽著別扭,於是就取了春來兩個字,小丫頭是春天進的安家。

“是嗎,來,賞你的,你伺候主子辛苦。”

孫氏從荷包裏掏出了一串銅板,一串有五個,直接放在了春來的手裏。

春來先是看了孫妙雪一眼,見她點頭了才手下了銅板。

“還挺懂事。”

“春來很能幹的,莊家院裏的事她也都懂,很多事都替我做了,連婆婆都誇她,恨不得將她認女兒呢。”

“認女兒?這你可攔著些,她是你的陪嫁丫鬟,認了女兒算是什麽啊。”

孫氏心裏想,農戶就是農戶,哪怕小有家資,家裏出了讀書人,可有些事還是有些沒規矩。

“應該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以後春來大了,給她物色一門好親事就是了。”

如今孫妙雪說話做事也成熟了不少,不是以前那麽隻是到傷春悲秋的沉溺情愛的姑娘了。

“其實家裏的杏姑也是家裏的遠房親戚,隻是家裏沒人了,過來投奔,可兩家關係遠,她無兒無女又不想改嫁,就留在家裏做工了,每月都是領工錢的。”

孫妙雪這麽說隻是想表明朱家雖然沒什麽底蘊,但是做事還是很有一套自己的章程。

“嗯,女婿是讀書人以後肯定是越走越高的,家裏的一些規矩從現在開始就要立起來了,要不然以後隻能是給女婿拖後腿。”

孫氏自然不擔心孫妙雪,這可是她從小培養起來的大家閨秀,她是怕朱家的人給朱耀文拖後腿。

所以說人一發達了就特別拍之前的那些窮親戚,窮不怕,但窮還粗鄙不知上進,這就讓人很無奈了。

但目前看起來朱家還是很不錯的,各司其職。

“你心裏有成算就行,不過要是真有什麽你也別去說,讓女婿去說。”

“你是做媳婦的,就算你婆母慈善,但是說一分他們也能想成三分,女婿是兒子,不會被父母記仇。”

孫氏做人兒媳快二十年了,也總結出了不少的心得,現在一氣都傳給了孫妙雪。

“隻要你和女婿一條心,其他的就什麽都不怕,我瞧著女婿可是很喜歡你的。”

話一轉,孫氏當即壓低了聲音,嘴角還帶著了然的笑。

她之前就看出來了,這個朱耀文不是一般的喜歡她侄女。

“相公對我確實挺好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孫妙雪低著頭有些害羞的笑了。

從前她想著安子珝,四分是因為安子珝的長相,六分是因為她自己在心中美化了安子珝的形象。

但和朱耀文相處之後才知道,從前的那些牽掛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虛而不實。

和朱耀文日日相處的那些耳鬢廝磨,紅袖添香,絲絲耳語,才是真真切切的夫妻情愛。

現在的孫妙雪是真的幸福,一心一意的守著朱耀文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