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錢氏和孫氏就走了,快到晚上的時候安子珝才回來。

今天的飯菜是魏林夕掌勺,裏邊有幾道是安子珝愛吃的,一家人吃的很開心。

晚上魏林夕躺在安子珝的懷裏,問他對於記名的事是怎麽想的。

安子珝沉默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我覺得你也不會同意,雖然這算是個好事吧。”

也不知道為什麽,魏林夕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她覺得安子珝從來都沒有將嫡庶放在心上,其實有什麽她都覺得他沒有將安家放在心上,他為安家所做的事出發點不過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宗族觀念,讓他不得不這麽做。

“你覺得?”

“嗯啊,聽過女人的第六感嗎?”

魏林夕蛄蛹蛄蛹抬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子珝。

“第一次聽。”

“嗯,那讓你長長見識,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不講道理的,就是很準確,尤其是在某些類似你是不是有了外心的時候,所以你要小心一點。”

一隻白嫩的小手伸出一根食指在某人的胸前戳啊戳,直將人戳出火來,被人捏住的作亂的指尖。

“嗯,知道了,不會讓你有機會在這方麵第六感的。”

“算你機智。”

魏林夕重新躺下,繼續拱啊拱找了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答應這件事?”

安子珝就這麽看著魏林夕的睡顏,在她的眼角輕吻了一下,將人摟的更緊,良久才又冒出來一句,聲音輕到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嗯~為什麽啊?”

大概是某人的懷裏太舒服了,魏林夕已經處在昏昏欲睡的邊緣,隻是下意識的回答安子珝。

“因為,我不能認兩個人當母親。”

安子珝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隻能看到床帳,他說完之後懷裏的人並沒有什麽反應,隻是那平穩的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脖頸間,有些暖。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安子珝就要帶著魏林夕回安家,何三姑很不舍。

“晚上想吃大哥做的涼皮,給我和林夕留兩份吧。”

臨出門的時候安子珝主動開口,問魏林夕也驚喜的看過來。

“好好,晚上我們等你們回來吃飯。”

何三姑變臉和翻書似的,高高興興的將兩人給送出門了。

魏林夕先被送上馬背,安子珝才側身上馬,將人牢牢的攬在胸前。

夫妻同乘一匹馬,這在民風相對開放的北地不算出格,隻是魏林夕還是有些不習慣,不是不習慣一起騎馬,而是不習慣騎馬。

所以她到現在也沒學會騎馬,倒是學會的騎驢,就離譜。

不過小毛驢比馬矮小的多,還老實,速度也慢,騎上就噠噠的自己走。

而騎在高頭大馬上總讓她有點害怕,簡稱,有點恐高。

不過還好有安子珝在她身後,讓魏林夕安心了不少,隻要老實的坐著就行了。

“我們晚上還回來住啊?”

魏林夕靠著安子珝的胸膛,明顯將他當做靠背了。

“你不想回來?”

“想啊,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多好啊。”

安子珝的速度不快,但何家的房裏距離城門口不遠,很快他們就出城了,視線一下子寬廣了起來。

“如果你願意,可以一直住到搬進新宅子。”

安子珝放慢了速度,魏林夕可以看清楚周圍的景色,隻是她被安子珝的話驚訝到了,根本無心欣賞那些綠色。

“真的!”

魏林夕驚喜過頭,但出口之後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太高興了,還是做事矜持了一下。

“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啊。”

兩隻小手放在一起對了對,明明就很想在何家住下去,但還故作矜持。安子珝一下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你還在意合不合規矩?”

如果不是在馬上,安子珝很想捧著魏林夕這張小臉狠狠的親一口。

“那當然了,我可是很守規矩的。”

魏林夕不樂意了,她怎麽不守規矩了,她很守規矩的好不好。

“好好好,你是最守規矩的了,那就在何家住著吧,住到我們搬進新宅子。”

安子珝的話裏似乎帶著點深意,但沉浸在喜悅中的魏林夕根本沒有察覺到。

雖說出嫁的女兒不該在娘家常住的,容易出現家庭矛盾。

不過魏林夕不是白吃白住的人,生活費交上,平時也會幫著杏花和何三姑幹活,他們其實很願意留她在家裏常住。

不說別的,魏林夕來了,家裏的夥食上升了不止一個高度,不隻是食材上,還有味道上。

何有力雖然會做飯,但四季春會做晚檔,何有力總是忙到深夜才回來了,晚飯都不會在家裏吃。

何三姑和何老大又有攤子,所以何家一天三餐,早飯幾乎都是出去買,午飯隨便吃點,晚飯是杏花掌勺。

但杏花的廚藝,飯菜隻能說是入口,杏花也很無奈,明明她學烙餅做涼皮挺快的,但就是做飯做不好。

魏林夕來了之後,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何三姑更是一陣感慨,說是她嫁人之後懂事了,從前在家的時候可是連菜都不會炒。

感慨完了又心疼,要不是家裏遭難了,魏林夕也不可能變的這麽能幹啊,

何三姑說這個的時候魏林夕一陣心虛,也不敢告訴他們其實這身體早就換了個芯子了。

她隻能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隻小腳丫試探試探,問她是喜歡從前的她,還是喜歡現在的她。

魏林夕沒有爭寵的意思,隻是占了人家的身體,擁有了家人,總想做的更好一點,這樣她才心裏舒服。

何三姑還以為她是故意這麽說,想讓人誇她,點了點她的額頭,說是現在的好,讓她放心。

還是那句話,看到現在的魏林夕,她以後去了九泉之下也能有臉見她親娘了。

扯遠了,不過對於能繼續獨享一間屋子,魏林夕還是很開心的。

“你畫得那些家具我已經找木匠在打了,隻是他們有一些地方看不明白,等改天我帶你去,你親自接講解一下。”

“好,你別看我畫出來的東西奇怪,但是很好用的,到時候擺在我們房裏,你肯定會喜歡的。”

魏林夕想到她畫的沙發,小茶幾,還有書櫃,衣櫃等等,已經想象將他們擺在屋子裏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