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給我出氣了嗎,再說了,你說的這個主意,看起來咱們吃虧了,可實際咱們也得了公平。”
“家裏的養豬場和一點心意都是我在管著的,以前錢基本都交到公中,現在豈不是有一半歸咱們自己了?”
前幾日安子珝和她商量提出來的時候,她還很驚訝,沒想到安子珝都已經有了財產保護的意識了。
照這樣下去,他們的私產隻會越來越多。
“你高興就好。”
魏林夕當然高興了,那可都是小錢錢,沒有比存錢更高興的事了。
魏林夕已經能夠想象今後她的小金庫的盛況了。
“以後分家的時候公中的銀子咱們隻能分一小份,以後可能還會置辦祭田,這些都都是嫡子才能繼承的。”
“啊?沒事,咱們有自己的小金庫就夠了,而且獨木難支的道理我懂。”
在這個時代一個人是走不下去的,家族,親友,師門,同鄉都是資源,也是依仗。
其中又以家族最為牢固,因為這個時代是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時代。
安家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全家給流放了。
兩人一路說話很快就到了百戶所,安子珝有一些事要處理,之後才能回城,魏林夕也想來看看她的養豬場怎麽樣了。
養豬場裏一共蓋了兩排,二十個間豬圈,這是魏林夕要求的,豬圈必須給隔開,一間裏養豬的數量也是固定的。
一般人家養豬基本就是豬草加點麩皮,豬草是最主要的,畢竟不用花錢。
這樣養的豬能長起來,但不容易長膘,畢竟老讓人家吃草怎麽長膘。
而養豬場裏的豬多是吃麩皮和米糠和豆粕的,這些東西雖然便宜,但多了也是不小的支出。
不過魏林夕不怕花錢,到時候豬出欄了就知道物有所值。
除了這些,也給它們吃豬草和青菜,不過隻是偶爾,相當於改善夥食。
另外,魏林夕還規定了,一定要給豬們吃溫熱的食物,所以養豬場裏有兩口大鍋是專門用來拌豬食的。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孩子們還有負責養豬的都不太理解,畢竟已經吃的這麽好了,還要和人一樣吃什麽熱飯,整天光給豬做飯就費好多功夫。
除此之外,還規定了豬圈裏一定要保持清潔,隔幾天打掃一次,打掃出來的豬糞正好用來堆肥。
這個大家倒是沒意見,就是給豬做飯這事,大家都不太能理解,但不理解歸不理解,還是照做了,沒一點偷奸耍滑。
不過後來看著豬崽子們一天比一天的壯實,他們就理解了,他們照顧的這些豬崽子比一般的豬崽子長的快了一倍。
魏林夕知道這是剛開始小豬的變化比較大,所以給了大家長快了一倍的錯覺,雖然這樣豬崽確實長得快,但還沒有這麽快。
不過再過幾個月,就有一欄豬可以出欄了,香噴噴的豬肉正等著她呢。
“夫人怎麽還親自來了,這種地方醃臢,髒了夫人的衣裙。”
如今養豬場的豬多了,一個大人加幾個孩子已經照顧不過來了,魏林夕就從鬆樹村雇了一對夫妻來,加上原來的人也夠了。
夫妻姓張,這裏的人就稱呼為張哥,張嫂。她們和張小旗還是出了五服的本家呢。
女人到底比男人細心一些,張嫂平時也能做做飯給孩子們縫補一下衣服什麽的,但工錢都是一樣的。
此時魏林夕來這之後就是由張嫂陪同的,她們其實以前也認識,還跟著曬過柿餅子,隻是現在魏林夕身份變了,她說起話來多了幾分拘謹。
魏林夕也無奈,想讓人放鬆一點說話,和從前那樣就很好,但也知道就算她不介意,張嫂大約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和她說話了。
可能這個樣子更讓她心安。
在這種階級分明的社會,想和貧苦大眾們打成一片還挺難的。
果然是高處不勝寒呐,四十五度望天。
才剛成為百戶夫人沒多久的魏林夕,就已經在感歎這種事了,。
“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而且你們打掃的很幹淨。”
魏林夕看到豬圈裏睡的四仰八叉的小豬們,覺得甚好,除了吃就是睡,可以多長肉,繼續保持下去。
“以前見人養豬沒這麽精心過,可咱們精心了,豬長得也快,一個月能長二三十斤肉,十個月出欄肯定沒問題。”
哪怕到了後期這些豬長得慢了,十個月也兩百多斤的大豬了,殺來吃正好。
尋常農戶養豬一年恐怕也養不出個兩百斤的豬來,他們的成果已經相當喜人的。
魏林夕點了點頭表示很滿意。
“最近那幾個孩子怎麽樣,他們年紀小,以前還在街頭混過,小孩子安穩不下心思。”
小的幾個魏林夕也不擔心,就擔心那幾個半大不小的,擱在現代正在叛逆期呢,不好管。
“好著呢,大的幾個每天都要去百戶所半日,說是訓練,另外白天就回來幫著做做活兒,雖說還是貪玩的孩子,但都是好孩子。”
去百戶所訓練這件事魏林夕還真不知道,不過他們和安子明差不多大,倒真的能組個小隊伍什麽的。
這不就是預備隊嗎,挺好。
“小的那幾個雖然做不了什麽活兒,但也聽話,平時還會取出幫忙撿蘑菇割豬草。就是前幾日來了兩個女孩。”
前邊張嫂說起來還挺寬慰的,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就有點緊張了,畢竟這件事是他們自作主張的。
“女孩?”
魏林夕有些驚訝。
“是,前幾天的來的,和其中一個孩子是同村的, 被家人賣到那種地方去了。”
疏忽是怕髒了耳朵,張嫂放低了聲音,不過看魏林夕並沒有生氣的樣子,膽子也大了一些。
“倆人不知怎麽逃出來了,被孩子們被藏在後邊沒用的豬圈裏了,我們也是才發現,昨日我去了安家想稟報這件事,四姑娘說您不在。”
“那兩個孩子身上被打的沒一塊好地兒,我看了都不忍,就先把人留下了。”
似乎是怕魏林夕怪罪他們自作主張,又怕牽連兩個小孩,張嫂適時為兩個孩子訴了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