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從前家裏也有一套琉璃杯子,是從胡商那裏買來了,你要是喜歡我讓周辭找找,有些胡商也會由韃靼入夏,手上會有好東西。”
雖然不知道魏林夕為什麽提到琉璃,但隻要是她喜歡的安子珝就一定會給她弄來。
不過顯然安子珝誤會她的意思了。
“我不是想要,我是說我說的玻璃就和琉璃差不多,我說的玻璃是無色的,還透明,鑲在窗戶上正好。”
“你知道從前那套琉璃杯子花了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
“兩千兩。”
“哈?”
魏林夕驚訝的嘴巴大張,她是知道古代的琉璃挺值錢的,但沒想到會這麽值錢啊。
他們這座大宅子建起來都沒花上兩千兩,幾個琉璃杯子就兩千兩銀子了。
可惡,她怎麽不是學化學的呢,玻璃的配方是什麽來著,她記得好像很簡單來著。
感謝互聯網,讓她總是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視頻,比如“外國小夥用沙子燒玻璃”什麽的。
這樣燒出來的玻璃會帶有雜質,一般是青綠色的,要變成無色的要在燒製的時候加一些二氧化錳還是什麽來著。
魏林夕很想捶錘腦袋,她不是學化學的,真的不記得了。
而且不同的沙子燒出來的玻璃是不同的。
最難的應該就是如何能達到能讓沙子融化成**的溫度,魏林夕腦海裏還記得那小夥搭的爐子的樣子。
她不求什麽無色透明,要能燒點出來鑲窗戶也好啊,怎麽都比窗紙要好吧。
“所以如果真的有你說的那種無色透明的玻璃,你知道它的價值了吧。”
安子珝以為是琉璃的價格嚇到魏林夕了,笑著看她發呆,其實魏林夕是在頭腦風暴。
不過他還是覺得讓周辭留意,要是能弄幾個琉璃製品來哄她開心。
“我們燒玻璃吧!”
魏林夕突然回神,語氣堅定的說。
“什麽?”
“燒玻璃啊,我們燒玻璃,叫琉璃也行,總之我們燒來鑲窗戶吧。”
安子珝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魏林夕奇怪的拂開他的手。
“幹嘛呀,我沒發燒,我真的知道琉璃是怎麽做出來了。”
魏林夕以為安子珝不相信她。
“我信你知道,可是用琉璃來鑲窗戶,宮裏都不敢這麽奢侈。”
“奢侈嗎,都是物依稀而歸弄的,用沙子燒出來的而已,以後技術成熟的家家都能安上玻璃。”
魏林夕揚了一下頭,語氣有些驕傲,
“沙子?”
這下輪到安子珝驚訝了。
“走吧,我們先回去我慢慢和你說。”
安子珝從來不問魏林夕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魏林夕也就裝糊塗,但燒玻璃這件事她自己做不到,還是需要安子珝手底下的人。
而且她也知道,琉璃價高,她要是真把玻璃弄出來的,不說轟動絕對也能讓人震驚一下。
但這玩意也不是像土豆紅薯那樣的糧食,是技術而已,頂多就是和安子珝背後那位合作唄。
自從上次見到龐玉山,還有知道安子珝手底下的那些人,魏林夕就知道她家小哥背後肯定不簡單。
要不然不可能在抄家之後還能在京城保存實力,能夠抽派那麽多人來。
但安子珝不說,她也不問,反正兩人都有秘密,心照不宣就是了。
兩人很快回到了百戶所,魏林夕將記憶裏的爐子畫了粗來,畫技依舊,醜兮兮的不過能看懂。
至於溫度這事就不好形容,但控製溫度無非是讓沙子從固態燒成液態,肉眼就能見。
“這其實不是和打鐵一樣。”
安子珝沒見過人燒沙子,但見過人燒鐵礦,能夠在火中將鐵礦燒成鐵水。
“對對對,差不多。”
魏林夕眼睛一亮,她家小哥哥就是聰明。
“不過沙子應該比鐵礦要難燒一點。”
她記得沙子的熔點比鐵礦的熔點要高來著。
“嗯,知道了,會交代人去做的。”
其實安子珝現在還沒有將這個放在心上,但既然她想要,那他就找人試試,反正也不麻煩。
找不到會製琉璃的,那就先找回打鐵的,反正燒鐵水也是燒,燒沙子也是燒。
“你真好,那你下午還要忙嗎?”
“不忙,怎麽了,這麽迫不及待?”
安子珝好笑的捏了捏魏林夕的鼻尖,以為她現在就要看做什麽玻璃,但找地方招人都需要時間。
“不是,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下午去看看我們的家具做的怎麽樣了吧。”
魏林夕現在都有點迫不及待了,玻璃還沒有,但家具有了,做出來之後她才能量好尺寸去做墊子啊。
“好,等我交代一下。”
“好!”
魏林夕看著安子珝的背影,覺得當老大就是好啊。
雖然上邊還有上司,但百戶所裏安子珝最大,平時沒什麽事也不用像在衙門裏上職一樣盯著。
兩人去了做家具的鋪子,看到了已經刷完第二遍桐油,正在晾曬的奇奇怪怪的家具們。
魏林夕讓夥計幫忙量了尺寸,打算找一家鋪子,看接不接她說的沙發墊子什麽的。
之後兩人又回家去,正好趕上做完飯。
魏林夕覺得她現在就像是談戀愛一樣,約完會她被男朋友送回家,隻是男朋友賴著不走而已。
不過,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