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已經和家裏說過這兩個小姑娘的事了,李氏那裏沒什麽特殊反應,在她看來不過是收了兩個丫鬟而已。

安雨欣和安雨樂倒是感觸很多,大概是同為女孩的原因,雖然境遇不同,但女孩心底柔軟,更能共情。

魏林夕將兩個女孩領回去的時候,倒是倆姑娘緊張的不行,怕出了錯被退回去。

她們不會寫字,最後隻在契書上摁了手印。

契書是魏林夕說著,安子珝起草的,包括要在安家工作的年限,月錢,每年的能休息的日子都清清楚楚的記上。

安子珝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契約,要是他在一旁攔著,魏林夕還要將什麽年終,工作時長什麽的都寫上。

一份不同於常的契書就這麽誕生了,安雨欣給兩個人念了一遍,才讓她們摁的手印。

之後魏林夕就想讓她們先回去,等宅子建好了再進宅子伺候,結果李氏的意思卻是留下她們,沒地方住讓她們每日回養豬場住就行了。

家裏已經很久沒用過丫鬟了,既然有了就沒有閑置的,最起碼洗洗衣服掃掃地這些能幫著幹。

再說了,從現在開始**,以後搬進了宅子,再買一些來,**的時候就輕鬆了。

魏林夕不懂什麽**不**的,但既然都這麽說,她就讓兩人留下來了。

後來她發現,讓兩人留下來反而能更安她們的心。

李氏還嫌棄兩個人的名字不好聽,將名字給改了,一個叫伊香,涼夏。

涼夏?涼蝦。當時魏林夕心裏就浮現了這兩個字以及一碗涼蝦。

晚上睡覺前魏林夕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伊香,涼夏,不就是一和二嗎。

魏林夕本來還覺得她這便宜婆婆取名很有文化呢,現在看,嗯好像,大約,也就這樣吧。

“前邊那位夫人,出身翰林世家,雖然現在已經沒有家裏在朝為官,但出了幾位書院山長,桃李滿天下,夫人也是熟讀詩書是當時有名的才女。”

不知道是因為深夜太靜謐嗎,魏林夕總覺得安子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和平常的語氣不太一樣。

“隻是才女和武人,總是沒什話說,夫人嫌棄父親粗魯,父親嫌棄夫人清高不善家世,夫妻感情平平,所以父親續娶的時候就”

“就選了讀書不多擅長打理家事的現在的母親。”

魏林夕接話道。

“對,隻是後來者總會被拿來和前者比較。”

“所以就把雨樂培養成才女了?”

魏林夕懂了,自己沒有的,也可能不會有了,但必須讓女兒有。

看這兩個名字就知道了,她這婆婆文學素養一般,但還有點想裝。

“她確實有幾分天分。”

安子珝不吝誇獎。

“其實我也有幾分讀書的天分呢,隻是我讀的方向吧和你們的不太一樣。”

好像發現安子珝對於會讀書的人會好感多一點,魏林夕

她在讀書上確實有幾分天分,從小學到高中雖然上的都是普通中學,但卻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京市的大學。

雖然後來依舊是打工人,但學校給她的加成很有用,讓她在一眾找工作的畢業生你能夠脫穎而出,用幾年的時間攢下能回鄉投資一個小超市的錢。

別以為開超市本錢少,她的超市從租房子,辦理各種證件,鋪貨等等,投資小三十萬。

“嗯知道了,你讀書多。”

安子珝被逗笑了,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敷衍。

“你別不相信,我隻是對於你們的詩詞什麽不敏感。要不我現場給你做幾首詩,你肯定驚為天人。”

能敏感嗎,魏林夕學的是理科。

當時還是個分文理的年代,明明她的文科其實學的更好,但當時的主流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於是她果斷學理了。

雖然後來學的也是痛不欲生,但還是硬著頭皮靠著三分天賦七分勤奮,考了個不錯的分數。

隻是後來工作幾年她的那些理科知識幾乎全都還給了老師。

後悔啊,不然她現在能因為燒個玻璃就快頭禿了嗎。

而且作詩不會,她還不會背詩嗎,唐詩三百首,隨便背個兩三首出來都能驚豔眾人,她隻是不想抄大佬的作品而已。

“不用如此,我自然信你。”

安子珝笑著將人往懷裏摟了摟,親了一下她的眼角,不想再談論下去這個話題。

每當這些話題越聊越深,他就愈加感覺她的來曆不單純,但不管她是從哪裏來了,他都不想要放手,也絕對不放手。

魏林夕被抱了滿懷,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埋著睡覺,她現在已經習慣這樣的方式了,要是那天安子珝不在她還有點不適應。

但是兩人之間也止步於此,更親密也沒有了。

魏林夕其實不明白,明明都天時地利人和,安子珝怎麽還不行動,其實她是願意的。

偶爾夜深人靜,她甚至想過他是不是不會。

但不是說富貴人家家裏會早早給孩子準備那什麽丫鬟嗎,雖然她覺得以安子珝的性格可能不會接受。

但他們都成過親了,就算以前不會,成親前也應該學習過吧。

難道讓她主動?

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人,哪怕閱覽過不少小片片了,但主動什麽的真的好難為情。

不過魏林夕從來沒有懷疑過是安子珝不行,畢竟每天早晨都可能會有讓兩人臉紅尷尬的時候。

但為什麽就不能更進一步呢,是她沒有吸引力嗎?

魏林夕幽幽的歎了口氣。

“睡不著?”

“睡,現在就睡!”

黑暗中,因為胡思亂想,魏林夕的臉蛋紅紅的,但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而在她身上一隻手有節奏的拍啊怕,哄小孩睡覺的頻率很快把魏林夕這個大小孩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