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這一個月,一點心意賺了個盆滿缽滿,不過它就那麽大一個鋪子,賺的再多也是有數的。
不過月底算了賬,給大家發獎金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色。
馬上就要換大宅子了,雖然裏邊的擺設鋪蓋都是公中出錢置辦的,但誰還沒個小喜好呢,要想再置辦就要花自己的錢了。
而現在因為新的規矩,每個人手裏都有錢。
就連一直隻想鹹魚擺爛的安子康,也發了不少的錢。
魏林夕也算摸清安子康的性格了,沒好處的活兒他是一件也不幹,但隻要能讓他賺到錢的活兒,他也能給你幹的很好。
連錢氏都覺得自家兒子知道上進了,不枉她費心為他打算。
這一個月不隻是一點心意在忙,二老爺那邊也忙,地裏的糧食等著收,雖然幾畝地不多,但也不可能靠著二老爺自己收了。
是村裏的人幫忙收了糧食,之後二老爺要付了銀子但是村民們死活都不要,沒辦法隻好給送點點心表達謝意。
這次之後二老爺回來商量家裏要雇幾個佃農,也不能每次都找村民幫忙。
而且二老爺還想多買一些地,不然就現在的幾畝地常年雇佃農也不劃算。
這倒是和魏林夕的想法對上了,就現在的那些地屬實有點雞肋了,自己種還種不過來,雇人耕種不合算還不如直接不種。
不過買地的事不著急,可以先看著,鬆樹村的地自然是沒人能賣的,不過這一片土地距離不遠有一大片的耕地,都是鄉紳富戶的地,可以打聽打聽。
鬆樹村的地今年是大豐收,因為用了堆肥,產量高了三分一不止,那些伺候田地的老把式因為伺候田地精細,產量更高。
這不僅引起了其他村鎮的好奇,連黑水城裏的趙千戶和縣令都驚動了。
關乎民生,這事本來就是縣令的事兒,隻不過黑水城的這個縣令可沒有多少憂國憂民的情懷,不然當初韃靼人要攻打縣城,他也不會想跑。
不過趙千戶都來了,縣令也隻能來,還要做出一副一心為民的樣子。
魏林夕從安子珝那裏知道了內情,感歎了一句,果然武力就是真理。
安子珝聽多了她奇奇怪怪的話,但不可否認這些話都很符合當下情景,且準確描述。
因為趙千戶是帶著夫人來的,所以魏林夕也要出麵招待,她已經和趙夫人見過幾次了,彼此相熟,也不會尷尬。
其實趙夫人完全是出來散心的,自從生下兒子,她就一直被兒子拴在家裏,到哪都要帶著兒子。
這次聽到趙千戶要帶鬆樹村,說什麽都要跟著出來散散心。
秋高氣爽,山上的楓葉都紅了,確實也能看到好景色。
鬆樹村的地大部分已經都收完了,但還有兩塊種的晚了點成熟的也晚,正好讓趙千戶趕上了。
趙千戶武人出身,也不是沒見過地裏的莊稼,但鬆樹村的莊稼確實比旁的長勢好,麥穗都要大一些。
又到了曬麥場,裏邊有村民正趕著騾子壓麥子呢,騾子是今夏村裏湊錢買的,就是為了拉糧食,壓麥用的。
麥場上的麥子已經曬的很幹了,拿起一個挫一挫殼就掉了,露出裏邊飽滿的麥粒。
“子珝啊,這就是你不地道了,這種利民的好事你也不告訴我,還要我聽說了親自來看。”
趙千戶看著將手裏的麥粒給了旁邊的縣令,伸手拍了拍安子珝的鍵盤,一副交情很好的樣子。
其實安子珝隻見過趙千戶幾次,接觸都是上官和下屬,這樣拍著肩膀平輩論交情的還是第一次。
不過安子珝適應良好。
“這事本來隻在自家的田地裏試過,畢竟從前沒人用過,村裏這也是第一年,本想等所有糧食都統計出來再和千戶稟告的。”
哪怕趙千戶表現出極大的善意,但安子珝依舊是不卑不亢。
站在安子珝身邊的老村長臉上一臉嚴肅。
不是他故意如此,隻是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擠出個笑來,他本來就不怎麽會笑。
老村長打了半輩子的仗,當了小半輩子的村長,見過的最大的官不過是百戶,裏正之流。
這是他第一次見縣令和千戶大人,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還能穩得住,像一些村民都躲得遠遠的看過來,根本不敢靠近。
隨後安子珝又讓老村長帶著人去看了堆肥的地方,許多大包看著很壯觀,都是一些樹葉爛菜,還有堆積的糞肥。
味道當然是不怎麽好聞的,但趙千戶還是走進看了兩眼,連連感歎。
越多的糧食就意味著能養更多的軍隊,哪怕千戶之下士兵的數量是固定的,但糧食多了,軍隊裏的兵能吃的飽,身體更健壯。
軍戶家裏糧食充足,可以養活更多的孩子,這都是後續的兵員補充,不至於有些人到不惑之年還要上戰場,就是因為家裏沒有能接力的人。
縣令本來是來湊個熱鬧的,但沒想到鬆樹村真的弄出了點東西,而且就就地取材方便的很。
他也許不關係底層人民吃不吃得飽,但他關心自己能不能升官,要是這事推廣下去,那將是一件大功績啊,來娘官績一定能評個甲,說不定能往上升一升。
再看趙千戶高興的樣子,縣令覺得這事能辦,還能靠著千戶所自己少出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