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不滿意李氏也要將安子文的婚事定下來了,一是就算再挑也不一定挑到好的,二是她想在安雨樂的婚事定下之前先將安子文的婚事定下來。
家裏有個鰥夫哥哥說出去總是好聽,而且現在家裏家裏住的寬敞了,別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就安子文形單影隻連個孩子都沒有。
“我看著那位鄉紳家的姑娘雖然有點嬌氣,但到底是因為年紀小,還算嬌俏可愛,就是她母親有點太張揚了。”
“我倒是覺得那位酒樓東家的外甥女不錯。”
晚飯前,錢氏孫氏都來李氏這裏說話,商量著安子文和安雨樂的婚事。
安雨樂那裏已經把八.九不離十了,元宏浚給安子珝透了口風,說回去就會稟明父母,可能不日就會上門。
而安子文這裏,李氏還在猶疑。
但在座的都知道,哪有那麽十全十美的,再說有家世人品都不差的姑娘,人家也不可能嫁給安子文做繼室。
錢氏看出李氏還是想定下那位鄉紳家的姑娘,隻是還沒拿定主意,而孫氏卻看好那位酒樓東家的侄女。
魏林夕詫異,沒想到孫氏和自己的想法一樣。
今天她見到那位姑娘的時候還有點驚訝,原來就是之前在平家見到了那位蜜色皮膚的姑娘。
“都說喪母長女不娶,那姑娘不行的,還粗鄙,那位秀才公家的姑娘也很好。”
李氏還沒說話呢,坐在李氏身後繡凳上的劉姨娘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隻是她的話一出,大家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喝水的和誰吃點心的吃點心。
魏林夕也是喪母長女,還是在村裏養大的,劉姨娘的話看似是無心,但從無心也能看出她心底其實是看不上這樣的姑娘的。
“人家姑娘哪裏不好了 ,家境是差了點吧,不過人能幹啊,聽說還會看賬本呢。”
要是李氏也就罷了,但孫氏覺得被劉姨娘反對了,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要不是生了好兒子,劉姨娘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裏,平常孫氏也給她麵子,但今天當著小輩的麵呢就直接嗆她了。
“說句不好聽的,咱們家子文懦弱,就該找個能幹的這才能把家撐起來啊。”
這幾句是孫氏的真心話,誰不盼著家裏好呢,別人都看著姑娘的家世人品,她就看誰適合安子文。
說安子文懦弱都是往好裏說,膽小, 敏感,沉默,在一點心意當個掌櫃沒有安子康和她們幫著,他也撐不起來。
“太厲害的人和二公子說不上話,還是要”
“劉姨娘你這麽有主意,要不子文的婚事由你來做主?”
孫氏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姨娘,劉姨娘就像是受了驚嚇一樣,唯唯諾諾泫然欲泣的看著李氏。
“你先下去吧。”
劉姨娘不敢再說什麽,被丫鬟扶著離開了。
“你別吃心,她不是說你。”
錢氏見劉姨娘走了才拉著魏林夕的手安慰她,怕她介意。
“我知道姨娘是無心的。”
魏林夕確實不介意,就算劉姨娘看不上那樣的姑娘又怎麽樣,她又不是從前的魏林夕,而且真心喜歡兒媳婦的婆婆鳳毛麟角。
“知道的說她是念著舊主子的情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子文的親娘呢,當時子珝的婚事也沒見她這麽上心。”
“行了,說子文的婚事呢,說這些做什麽。”
孫氏一愣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不該提前邊那位夫人。
“我就是抱怨兩句,抱怨兩句,不過我是真看好那個姑娘,家世不好怎麽了,好拿捏啊,嫁過來肯定不敢欺負咱們子文。”
“我聽說她還有個妹妹,說是之前放出話來,就算嫁人妹妹也是要帶在身邊的。”
孫氏說了一通李氏都沒有一點表示,錢氏見狀插嘴道。
“這有什麽,咱家還能養不起一個人嗎,沒準傳出去了人家還誇我們家仁義呢。”
魏林夕就坐在孫氏身邊,心想您的口氣可真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有金山銀礦呢。
雖然公中賬上還能支應著,但其實銀子已經要見底了,要不是三老爺的菌子毛皮生意越做越大了,秋來賺了一筆,家裏還真有點困難。
雖說地裏打的糧食夠吃,但過日子又不是隻吃飯,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每次魏林夕看著流水的賬本就有點頭疼。
不過好在一點心意重新找了鋪麵很快就能重新開業,趁著快年下了能好好賺一筆。
“林夕你說呢?”
魏林夕心裏正盤算著呢,不放被孫氏問住了。
“三個姑娘各有長處,我不好說。”
“你呀,什麽時候學的油滑了,不是挺敢說的嗎?”
孫氏見魏林夕打哈哈,低聲說了她一句。
“三嬸,我是做媳婦的,你讓我摻和大伯哥的婚事?”
之前她幫著看姑娘的性情那是奉命行事,但這種時候不是她該說話的時候,而且她說了也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