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初柳在得知有媒人上門的時候還在後院裏洗衣服,家裏是有兩個下人的,但那些是伺候這家主子的,田家姐妹在這裏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等她隨手擦了手上的水跑到前院看的時候,媒人已經走了。
她年紀大了,舅舅去年就開始給她找人家,但是因為她要求要帶著妹妹,本來好的人家都不找她這樣的,這下更沒有好人家上門了。
上門的幾家不是鰥夫就是納小的,全都是歪瓜裂棗。
而田初柳的舅舅,舅母也不是真心替她打算,隻想找個家裏給彩禮多的,好填補她們姐妹這幾年花的銀子。
所以聽到媒婆上門,田初柳心裏怎麽能不擔心。
至於她心裏那點不切實際的奢望,早就被藏在了最角落裏。
“初柳來了,快過來,我就說你是個有福氣,這不安家來提親了,那可是安家,我的老天爺啊,你以後有福氣了。”
田初柳被拉著,看著舅母那陌生的笑意,心裏發慌,這位總對她橫眉冷眼的舅母還是第一次對她笑。
而且,安家,安家居然真的來提親了。
“本來還以為這是便宜給關家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是咱們拔了頭籌,你以後有福氣了。”
“雖然那二公子是個瘸子還是鰥夫,可他沒孩子,你要是能生出個一兒半女還不得把你供起來。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你舅舅和表弟。”
田初柳的這位舅母,因為家裏是開酒樓的,見的人也多,比一般的婦人會說話。
不過那是對外人,對田初柳姐妹就沒那麽客氣了,從來都是橫眉冷對,好像田家兩個小姑娘就能將她家裏吃窮了一樣。
田初柳沒進去幾句,隻是想著安家那麽大地方應該不會拒絕自己將妹妹接過去住的吧。
這一晚上,田初柳並沒有因為興奮而失眠,反而是抱著枕頭哭了一場,哭過之後又笑著入睡。
安家那邊的動作很快,沒過幾天兩家就開始走禮。
田初柳這邊因為覺得是高攀了,也沒人提讓兩人見一麵,而田初柳自己是不在意,嫁給誰都不要緊,隻要夫家讓她養妹妹就行。
而安家這邊,李氏覺得沒必要讓安子文見了,免得再弄出什麽事來。
而且這段日子安子文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也不好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去見人家姑娘。
上門提親也是錢氏和孫氏一起去的,李氏連麵都沒露,像是還在生安子文氣。
其實這在女方看來是看輕他們的意思,但除了李氏又去了兩位叔母,倒是讓對方看不明白,不過他們本來也不在意,隻要婚事能成就行。
於是安家都拿到了田初柳的八字,兩個人也沒見上麵。
而安子文得知自己的婚事定下來了也沒什麽特別反應,不過藥吃了這麽久終於是見好了,隻是身體更瘦了。
李氏看著他那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像她給他定親是強迫了他似的,平時也免了他的請安,想眼不見心不煩。
倒是錢氏害怕他這麽樣子一直悶在家裏會出事,讓他每天去鋪子裏待上半天,也見見人說說話,他的掌櫃的身份還給他留著呢。
安子文就像個木偶一樣,人家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隻是偶爾會去偷偷看劉姨娘,大家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
相比較安子文的婚事的迅速,安雨樂這邊就隆重的多了。
元家先是拜托了平夫人來探口風說和,在兩家達成默契之後,才拜托了趙千戶夫人一起帶著官媒上門提親。
因為是提前說定的時間,所以家裏是提前準備過的,元家是雲夫人帶著兒子親自來的。
陪同的是元夫人的妹妹還有趙夫人,看樣子是很重視這門婚事的。
人家來聘你家的女兒,按照規矩當然是要矜持推辭一些,不能顯得太上趕著,甚至有些為了表示珍視自家女兒,都要拒絕一次,等第二次上門才會答應。
當然這也是兩家早有約定,是給外人看的。
不過那是京城的規矩,在北邊沒有這個習俗,大家也得入鄉隨俗,場麵話還是要說,婚事還是要定。
本來這些事和魏林夕關係不大,她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
可是安子文這邊要置辦聘禮,已經不能耽誤了,而安雨樂那邊要開始準備嫁妝了,可置辦聘禮嫁妝都是需要銀子的。
魏林夕撥弄著小算盤,唉聲歎氣。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魏林夕算是感受到了,誰知道他們住著這麽大的宅子,居然缺錢用。
不過節流是不可能節流了,還是要開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