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各回各處,跑的最快的是安子康,放下筷子就沒影了。

田初柳一副驚訝的樣子,隻是不敢問。

“三弟妹在城裏開了一間鋪子,六弟是預備掌櫃,這不忙著生意呢。”

齊棉絨見田初柳的樣子,怕她誤會了解釋道。

很快大家都分開了,最後剩下魏林夕和田初柳。

安子珝和安子文也都有事就先走了,隻有魏林夕打算陪著田初柳在家裏轉一轉,也算消食了。

平時魏林夕也沒怎麽有機會,都在忙了,這次走了走發現各處都已經栽種了花草,雖然不是什麽名花名草,但是看起來欣欣向榮。

“二嫂不用太緊張,咱們家看著規矩大,其實私下裏還是很輕鬆的,隻是你母親以前這樣慣了。”

她就差沒說李氏喜歡這些排場了。

不過今天這一出,對於像田初柳這樣的姑娘來說,應該是被唬了一把。

她要不是在這家裏生活了幾年,也被今天這一場唬住了。

像是提前排練的好對的一樣,李氏擺譜,大家居然也跟著表演,剛剛弄的她都快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她知道,這是做給新媳婦看的,不過真的有這必要嗎,幸好她嫁進來早。

帶著田初柳轉了轉,又安慰了她幾句,魏林夕就和她分開了,要不是看她那麽緊張,都不會有這一遭,早讓她回去休息了。

田初柳身上雖然累,但是聽了魏林夕的話心裏確實好受了很多。

她回去的時候安子文不在,聽下人說是去鋪子裏了。

安子文在家裏的一家點心鋪子裏做掌櫃,田初柳知道,隻是這才成親第一天,他居然就去鋪子裏了。

田初柳心裏有點難受,但很快就自我調節好了,本來她對於丈夫也沒有過多的幻想,隻要讓她撫養妹妹就行了,能相敬如賓就很好。

分過的小丫鬟才十四歲,但已經很穩重了,勸著田初柳休息一會,但她沒有休息,反而去收拾自己的嫁妝去了。

就算再簡薄也是自己的嫁妝,田初柳有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隻是在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她還是愣了一下。

家裏沒陪送家具,所以新房的布置都是安家做的,她陪嫁的新被子也隻是在**放了放。

至於其他的,拿出來還不夠寒磣人的,就算是在舅舅家也不用這些了。

正常人看到外甥女攀上這麽一門好親,不管前事如何,最起碼之後一定會辦的漂亮,就算是把聘禮分出來一半做嫁妝也不至於這麽寒酸。

除了幾床被子能看,其他的說一句破爛也不為過,還有一個大頭,居然是她從前穿過的衣服,和一些用過的針頭線腦。

有人做事就是這麽絕。

可就這樣,在田初柳出嫁的時候還拉著的她的手,讓她嫁人了不要忘記舅舅舅母的恩。

有什麽恩呢,把她家的祖產賣了,卻不好好待她們姐妹嗎?

小丫鬟看著那些東西不好說什麽,田初柳看著那些更是頭疼。

“咱們這邊還閑著幾間廂房,要不奴婢找兩個人來,把這些抬到廂房先鎖起來?”

田初柳想想,也隻能這麽辦,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理這些。

至於鎖,恐怕就算是房門打開,也沒人會來偷這些。

“夫人不用擔心,咱們家什麽都不缺,家裏都給準備好了。”

見田初柳眉頭還是緊皺,小丫鬟將她引會屋裏,打開衣櫃給她看,裏邊放著的都是給她做的新衣服。

其中還有一個匣子,打開是一些零碎的首飾,雖然不成套,但都是銀的或者嵌珍珠的,足見心意。

“這”

田初柳有點不敢置信。

“家裏都是三少夫人當家,大少夫人也會幫襯,她們都是好性兒的人,夫人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丫鬟是白媽媽**出來的,說話自然有些偏向,但是她說的也都是實話。

像是這些,就都是三少夫人吩咐人準備的,就怕新娘子來了見人窘迫,貼心又細心。

田初柳有些感動,不過她還沒來及消化這些情緒,就有人來說夫人要見她。

對於婆婆李氏,她還是有些害怕的,立馬收拾收拾就去了。

不過卻不是她想象的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去聽教訓,而是一樁好事。

李氏給了她一張房契。

別的田初柳都沒在意,隻是對於房契的地址她看了又看。

那是被她舅舅賣掉的老宅。

“這是之前家裏商量好的,明麵上的聘禮中規中矩,私下裏補貼你一些。”

“這是你娘家老宅,就買了回來,你是放著也好,租出去也罷,總歸是一份產業。”

買老宅這個雖然不是李氏的主意,不過她不介意賣這份好。

這次田初柳是真的哭了,她本來以為新房裏那些就是補貼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居然還有自家的老宅。

“多謝母親。”

田初柳淚眼汪汪的給李氏磕了一個頭,她不在乎這宅子值多少錢,這可是她長大的地方呢。

隻是她看婆婆那冷肅端莊的樣子,有點想象不出她會這麽貼心。

不過這份心意她還是收下了。

等到回去的路上,聽丫鬟說了她才知道,這也是魏林夕的意思。

小丫鬟被派來伺候田初柳,以後自然會忠心她,這些彎彎繞繞的事也自然該讓她知道,不隻是為魏林夕說好話的想法。

“我知道,家裏的心意我都知道。”

田初柳不是傻子,相反她還很聰明,隻是初來還沒適應,但她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