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本來喝的醉醺醺的回了驛站,剛進門就有人過來,塞給了他一張枝條。

他打開一看,見到熟悉的字跡和上邊的內容之後,嗤笑了一聲,想不到這人也有這樣一天,真是稀奇。

“去,給公主傳個話,說她若還沒休息,我有話想和她說。”

三皇子隨手招來一個人吩咐道。

他的臉上還帶醉意,腦子也有點不清醒,不過還在努力的保持清醒。

其實他的酒量不差,隻是北地的酒似乎比京城的酒要烈上許多,而且後勁足,他都已經盡力控製了,可還是喝的有點多。

而且北地的人,真的是,非常的豪爽,喝酒的杯子都比京城的大。

腦子都快不能思考了,所以找康泰說話隻是個由頭而已,他暫時想不出什麽別的辦法來解圍。

隻是快走到他住的院子的時候,身邊的伺候的人發現了有人在窺視。

三皇子喝醉了,他可沒醉,立馬讓侍衛將人抓住,結果一看居然是個姑娘。

這時候才有人過來稟告,說這姑娘是公主送來的,而且不容拒絕的將人留下就走了,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能等主子回來再稟告。

三皇子本來暈乎乎的腦袋被這件事一刺激,清醒了一下。

他們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剛入夏,本該越來越熱的,但是越往北走反而沒那麽熱了,連風都是帶著清涼的。

一陣風吹過,吹散了三皇子身上的一些酒意,暗沉的夜色之下,掩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寒光。

隻是一個人的氣場是沒法比掩藏的,幾個人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這是主子生氣了,他們低垂著頭就怕觸了主子的黴頭。

“隨便找間房將她扔進去。”

這下,他是真的有話要和他這個好妹妹說一說了。

不知道他和康泰公主說了什麽,反正到了第二日她還鐵青著臉,伺候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安雨樂倒是按著時間到了,隻是等待的時候出來的人傳話,說今天公主不舒服不見客,下次再找安姑娘說話。

魏林夕和安雨樂都注意到這人有點臉生,不像是昨天在康泰公主那裏看到的那些。

不過兩人也沒懷疑,人家是公主自然有任性的權利,不見就不見唄,反而讓她們輕鬆了。

安雨樂隻得跟著哥哥嫂子去元家拜訪。

按理說她和元宏浚定下婚期之後,是不好再登元家的門的,隻是這在北地倒不算什麽,不過不好再見元宏浚倒是真的。

昨日雖然時間晚了,但是安子珝依舊按照規矩下了拜帖,所以一大早元夫人就開始等著了。

元宏浚也找了個由頭沒有出門,少有的和家人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就賴在元夫人那裏不走了。

“你這麽大的人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老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平時元夫人磨破了嘴皮子元宏浚也不會留多長時間,這次他卻是主動留下了,想也知道為了誰。

看兒子對安雨樂這麽上心,元夫人要說心裏沒有一點酸,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她知道,元宏浚不願意待在家裏,不是不想和他們親近,而是因為馬氏。

他一個做小叔子的,就算嫂子哪裏做的不對,也不可能上去理論,更不能動手,就隻有躲出去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了個她滿意,兒子也滿意的姑娘,隻要以後他們小夫妻能過的好,她就都滿足了。

就因為大兒子和大兒媳的事,本來就不會磋磨兒媳的元夫人,這下想的更開了。

“你就等著吧,人來了你也不能見,這是規矩,聽到沒有。”

“我是等子珝兄。”

元宏浚一臉正氣的反駁,如果看不見他微紅的耳朵,她就信了。

“你就嘴硬吧。”

元夫人沒好氣的點了點元宏浚的額頭,隻是兒子現在又高又大,這樣的小動作也顯得為難她了。

他們母子都很久沒有這麽親近了。

“我不與她說話,就遠遠的看一眼。”

元宏浚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他都已經幾個月沒見到過安雨樂了,可等成親還要大半年呢。

這時有元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過來,稟報說事情都辦好了。

原來是昨天安家下帖子之後,元夫人就想了大半夜怎麽將大兒媳婦支出去,畢竟她上次鬧出的那一撥,讓人很不放心。

元夫人就怕馬氏直接鬧到安家人麵前,丟臉不說,更怕影響了這門婚事。

所以一早就讓人去馬家透話了,說是安慧街的首飾鋪子新上了一些首飾,都是京城來的時新花樣。

果然馬夫人立馬就來找女兒,一起出門了。

這位馬夫人雖然成了寡婦,但依舊愛華服美飾,隻是馬家家底子薄,她想要了就來找女兒,就為了女兒出麵可以用元家的名字付賬。

每次出門,她們不逛一天是不會回來的,中午飯都是在外邊吃。當然這一天下來,銀子也如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不過這次元夫人花的心裏痛快。

“夫人,二公子,安百戶到了。”

下人來稟報,元夫人還沒說什麽,元宏浚先站起來了,一向冷沉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