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來臨之前,魏林夕終於用上了琉璃的窗子。
其實琉璃坊隻做出來幾塊合格的,而且通透性隻能說還行,但是通過它也看不清外邊的人影。
因為沒有多少,所以魏林夕先給小書房給裝上了。
但因為數量比較少,不足以換整個窗戶,不夠的地方還是要用紙糊。
隻是魏林夕總覺得用紙糊的透風,不過現在她有玻璃窗了,就不需要紙透光了,所以給沒有玻璃的幾塊地方糊了三層窗紙。
透光性差了不少,但是,沒關係她有玻璃窗了。
白天的時候,透過那幾塊玻璃透過的光,比之前用紙糊的窗戶透光性好多了,還不透風。
安子珝幾乎一下就發現了其中的差距,甚至沒忍住在這琉璃透過的光線之寫了幾張字。
這還是魏林夕第一次見他寫大字,筆鋒流轉間,龍蛇騰躍。
魏林夕不懂書法,但是也知道安子珝的字筆勢雄健灑脫,行雲流水。
看他認真寫字的樣子,居然也覺得是一種享受。
因為是裝在窗戶上的,隻要進這個院子的人都能看到,他們雖然對這種新奇的東西很好奇,也很驚訝,但都沒問過是怎麽得來了。
想也知道,這是安子珝弄來哄魏林夕高興的,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忍不住可惜,這麽珍貴的琉璃居然用來鑲窗戶,但也絲毫真的透亮啊,還好看不透風。
隻是就算是這樣,魏林夕還覺得這幾塊玻璃太少了呢,沒辦法鑲滿一整扇窗戶。
其實琉璃坊能看得上,能用的,都讓安子珝拿回家了。
還是產出太少,不然魏林夕想將家裏所有的窗戶都換成玻璃的。
她也知道現在有些異想天開,就算有玻璃也不能全鑲窗戶,恐怕要驚訝掉一眾人的下巴。
而且都鑲窗戶了,這東西也就變的越來越不值錢了,琉璃坊還要賺錢呢。
這不大的琉璃坊可是已經花了不少錢了,後來還重新搬了地方,地方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就是沒什麽進項。
倒是那些掩人耳目的打鐵的爐子,倒是賣了幾口鍋,接觸鋤頭。
好在琉璃坊產的東西已經開始往外賣了,不過基本不在北地銷售,多是由周辭的商隊帶到京城和南邊售賣。
還是京城和南邊的人更有錢,也更愛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不愁賣不上價。
別看琉璃坊做出來的東西不少,但是往外一散,也就是在湖水裏扔一個小石頭那樣的水花。
知道周辭打算售賣的價格,魏林夕說不驚訝是假的,不過她也沒表現出什麽,畢竟錢還沒到手,說什麽的都是虛的。
倒是在鬆江府,偶然成就了一樁生意。
一開始沒想在北邊賣琉璃,是因為這邊還是窮一些,也不是沒有有錢人,他們見了好東西也會驚歎喜歡。
隻是地域風格使然,大部分都比較務實,他們寧願辦牧場,買土地,也不會拿幾千輛就買個瓶子。
而且也有一些胡人的商隊,偶爾會帶一些琉璃過來售賣,所以市場沒那麽大。
但安雨樂卻牽頭,成了一樁琉璃生意,將東西賣到了鬆江府,整整賣了一千兩銀子。
等魏立新看到那張輕飄飄的銀票的時候,都沒什麽真實感,然後她就仔細的將銀票藏好了。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一個巧合,因為安雨樂曬嫁妝,許多人都看見那套琉璃茶具,自然有有心的打聽是在哪裏淘換來的。
安雨樂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直說是家中兄長特意買來給她添妝的。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結果沒過幾天那人又來拜訪,問安雨樂遠不遠給問問這件事,她家姑娘出嫁在即,實在是想要一件琉璃製品來添妝。
這姑娘是要嫁到京城的,怕嫁妝減薄了婆家看不上,又怕北地的東西粗糙,所以就想買一間能壓得住的。
結果就在元家的婚禮上看到了那套琉璃茶具,當時就驚為天人,若不是人家在辦喜事,這位夫人都要忍不住上去打聽了。
後來忍了四五天,這才借著拜訪元夫人的名頭上了門。
魏林夕去府城忙開新鋪子的事的時候,順便去看了安雨樂一次,她就提起來了。
有錢不賺不是魏林夕的性格,後來和安子珝提過,後來就是周辭出麵了。
周辭的商隊日益壯大,而且不隻是在大夏,還會出國境和異族人交易,所以常有一些其他國家的東西,由他拿出來順理成章。
安雨樂有了一個人情,魏林夕賺了銀子,客人也滿意,簡直是三贏。
魏林夕本來隻想著一點心意的事,順便看看安雨樂在元家過的好不好,結果居然成了一樁生意。
而這也是魏林夕第一次進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