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半天的話,直到魏林夕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魏林夕和安子珝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默默移開了視線。

安子珝沒忍住笑著揉了揉某人空空的肚子,然後叫人進來。

他們甚至連洗漱都沒有,昨晚喝空的幾個酒瓶還的東倒西歪的在桌上,地上還有魏林夕摔碎的瓷片。

外邊的人已經在院子裏翹首以盼很久了,得了吩咐才敢靠近進屋,看兩個主子臉上的表情還好,大家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

然後收拾的收拾,端洗臉水的端洗臉水。

很快早飯就擺上了,安子珝揮了揮手,將人都遣了出去,他和魏林夕在一起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在身邊伺候。

用魏林夕的話來說,他們這是需要私人空間。

安子珝先給魏林夕夾了一個她最喜歡的小籠包,家裏的廚娘做小籠包的手藝已經很好了,一隻小包子還沒有雞蛋大,魏林夕一口一個。

當然這個大小放在別安雨樂麵前,肯定要秀氣的咬上兩三口,魏林夕卻覺得一口一個才過癮。

連吃了三個小籠包,等她正準備吃第四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夾包子的動作頓住,她轉頭看向正在喝粥的安子珝。

“所以你之前幾次豈都是做戲的,我還以為你被劉姨娘傷心了!”

魏林夕突然想起來,有幾次安子珝和劉姨娘對上,因為她總向著安子文,安子珝臉上那適時的落寞可是讓她心疼了好長時間。

可既然知道不是生母,還是給他換了身份的始作俑者,劉姨娘就是對安子文你掏心掏肺,安子珝應該也隻會生氣,不會傷心。

總結,他在騙她!

安子珝喝粥的動作一僵,都忘了這件事了,那時候他為了讓魏林夕心疼他,可沒少裝可憐。

“咳,怎麽說我都喊了十年的姨娘,那些年也真心認為她是我生母,就算是知道了,看到她那麽對我,也是有些黯然的。”

安子珝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一本正經的解釋。

“可是你說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隻是因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鬆了口氣,你還說”

安子珝聽不下去,直接夾了個包子塞進她嘴裏。然後他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小妻子一個嬌蠻的白眼。

“夫人可憐可憐我吧,我自小過的辛苦,隻是想讓你多疼我一點。”

安子珝半是狡辯,半是真心的說。

就算魏林夕知道他現在又是裝可憐,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心疼他。

都是劉姨娘的錯!嗯,就是這樣。

魏林夕自我說服,給安子珝夾了一個他愛吃的蒸餃。

吃過早飯安子珝找了理由走了,其實他也不是這麽的忙,怕魏林夕又想起了什麽要和他翻舊賬。

魏林夕則是有點糾結,其實她很想去看看劉姨娘,但是又怕忍不住脾氣。

最後她還是去了,隻帶著伊香悄悄去的,甚至沒進去,隻在外邊看了看。

劉姨娘的剛好吃完早飯,被下人收拾完端了出來。

兩樣小菜,還有幾個吃剩的素包子,半碗剩下的青菜粥。

雖然李氏讓劉姨娘茹素,但家裏是魏林夕當家,劉姨娘就是犯了錯被罰,下人們也敢真苛待,都是按照規矩準備的。

之前魏林夕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她覺得劉姨娘這日子過的也太滋潤了。

“吩咐一下廚房,姨娘虔誠禮佛,吃食上也該簡樸一些,這樣才能更顯虔誠,按照現在的份例減半吧。”

魏林夕看了一眼關著門窗的屋子,帶著人走了。

現在劉姨娘的份例已經是減過的了,再減半恐怕早飯就是白粥饅頭和鹹菜了。

魏林夕吩咐完之後,覺得心裏順暢了一些,她也不怕下人議論她,反正她是兒媳婦,和兒子又不一樣。

然後她轉身就去了正院,到李氏身邊表達孝心去了。

這種嫡庶禮法居然也有了好處,最起碼她和安子珝隻要孝順李氏,就是劉姨娘那裏吃點苦也沒人會說他們不孝。

魏林夕平時對李氏隻是尊敬並不親近,今天破天荒的陪了李氏很久,中午安排午飯的時候多了幾道李氏愛吃的菜,讓她很驚訝。

尤其後來知道劉姨娘份例減半的事,看魏林夕的目光就有些審視了,不過她很快也找了合理的解釋。

恐怕是看她想給安子文安排通房的事,來表孝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