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安雨樂回家之後是怎麽說的,幾天之後,兩輛寬敞的馬車就停在了這個小巷,安雨樂親自過來接人。
若馬氏是個講道理的,其實這件事她出麵更好,隻是按照她的脾氣,這件事要是告訴了她,恐怕能不管不顧的直接打上門來。
這位秦姑娘想過元家的人會再過來,但是卻沒想到她們過來是要將她接到院元家去住。
安雨樂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見的人多事廣,還是提前計劃好的,哄這位秦姑娘回家還是能做到的。
元夫人也等在家裏,這位秦姑娘一進府,就受到了熱情的對待。
可是越這樣,就越讓人感到不安,更別說是秦姑娘這樣敏感的姑娘。
就元宏騫的家世長相,這位秦姑娘也不可能沒有一點想法,就是礙於他家裏有一個跋扈的正妻,才將那點小心思壓在了心裏。
而秦家要她嫁給一個傻子的事也是真的,這就讓她那兩份心思變成了六七分,甚至將元宏騫看成了救命稻草。
秦家族人像是豺狼虎豹,要榨幹她的最後一絲價值,她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隻能一把拽住元宏騫。
相比那一眼望到頭的淒慘後半生,元宏騫的跋扈妻子已經不是什麽事兒了。
她也不會和主母爭什麽,隻求一個妾室的位置,好得到庇護。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連元宏騫身邊的伺候的丫鬟馬氏說打死就打死了,怎麽可能讓她正大光明的進元家呢。
秦姑娘想的很好,但她孤身一人沒人能為她做主,就隻好在元宏騫這邊使力氣,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隻是元宏騫是個正人君子,從始至終隻是因為她兄長的囑托,這才對她照顧一二,若是沒有這次秦家族人做出的事,他怕是早將她忘得一幹二淨了。
因此秦姑娘暗示了幾次,元宏騫都是一副沒有聽明白的意思,隻是安撫她說是一定會幫她解決這件事。
這樣的結果讓她既高興又傷心。
高興的是她哥哥沒有所托非人,她也沒有喜歡錯人;傷心的是,這人對她沒意思,她之後日子不知道該怎麽過。
之後元宏浚就找上門了,秦姑娘以為元家是來趕她走的,不禁悲從中來,這才在大門口就哭了起來。
她擔心了好幾天,結果沒想到峰回路轉,元家居然要接她進府住。
“就是這裏了,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是清淨,景致也好,秦姑娘就安心住下。”
見過了元夫人之後,安雨樂就帶著秦姑娘回去了給她準備的院子,一路上都沒鬆開過她的手。
秦家雖然小富,但秦姑娘也沒有自己的院子的,眼前的院子雖然不大,但能看出是用心打掃布置了,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這兩個是母親特意挑出來伺候姑娘的,你們聽著,秦姑娘是我們府上的貴客,你們一定要好生伺候。”
安雨樂指著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鬟說道。
“是。”
兩人恭敬的應下哎,然後又給秦姑娘行禮請安。
安雨樂的一聲貴客,就將秦姑娘的身份給定下了,元家的下人縱然知道點什麽也不敢再私下議論。
“我家大哥和秦公子是至交好友,你的事我們元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有母親給你做主呢,你放心住著就是。”
對待下人,安雨樂有些疾言厲色,但麵對秦姑娘的時候她就要又變的和顏悅色了起來。
安撫了她幾句之後,安雨樂這才離開。
秦姑娘提了大半天的心,直到安雨樂離開也沒落下,她拒絕了丫鬟服侍她,將自己關在房裏。
秦姑娘能從家裏逃走,還會自己打算,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今天這些事,安雨樂的那些話,她怎麽能聽不出來?
她那點小心思早被人看穿了,但是元家沒有不管她,甚至願意給她一份體麵幫忙解決秦家的事。
她不知道該是喜是悲,終於無聲的哭了起來。
安雨樂離開小院之後就去元夫人那裏複命了。
“這位秦姑娘我看著也不是那種不守規矩的姑娘,大約是想尋個依靠。”
元夫人心地善良,剛剛又親自見過秦姑娘,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縱然聰慧,也不怎麽懂得隱藏情緒,元夫人一眼就看穿了。
“我看著也是個不錯的姑娘,就是命不好,心思這才有點歪了。”
元夫人都這麽說了,安雨樂隻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再看看吧,不過她那些本家親戚做的著實過分,先將這件事解決了吧。”
元夫人先歎了口氣,後邊又有些生氣。
安雨樂心裏卻是咯噔了一下,再看看,這意思可就多了,別是真的看著這位秦姑娘,想給元宏騫做妾吧。
這要是讓馬氏知道了,不是要把她的院子給掀了。
安雨樂本來隻是想趁著解決這件事表現一下,再博兩分好名聲,可沒這麽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