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冷沒冷靜下來不知道,但是元夫人這裏是冷靜不下來了。

元宏騫跑出去之後居然沒地方去,最後在元宏浚的書房裏就和了一夜。

這裏是馬氏少數不敢過來的地方之一,也隻有在元宏浚這裏,他才能睡個好覺。

元夫人知道了又氣又心疼,結果倒是下定決心要給兒子找個合心意的妾室。

一開始她也將主意打到了秦姑娘的身上,隻是此一時彼一時,秦姑娘對於元宏騫是沒多少想法了。

最重要的是元宏騫沒表現出喜歡,元夫人這次是鐵了心要給兒子找個他喜歡的。

隻要元宏騫說一聲喜歡,元夫人怎麽著都會給他娶回來。

這次元夫人下定了決心,甚至已經要開始物色人選,根本沒瞞著人,馬氏那裏自然也知道了。

這次又是馬氏自己回來的,回來了就去元夫人那裏鬧,就一句話找人生孩子可以,以後抱在她膝下養著,可是納妾不行。

就馬氏這個性格的,元夫人怎麽可能放心以後孫子在她膝下養著,當場就拒絕了。

這個時代,當母親的為兒子納妾是天經地義的,馬氏就算是再鬧也無濟於事。

而且元老爺的任職已經下來了,之前元夫人還投鼠忌器,現在卻放開了。

馬氏想鬧就鬧,為著那點托孤的情分元家也不會休她,但是給兒子那些延續香火那是肯定的,誰讓馬氏還沒孩子呢,這是一個極大的把柄。

以前馬氏隻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元家就妥協了,可是這次卻不一樣了,不管馬氏怎麽鬧,元夫人都沒有鬆口。

最後馬氏居然衝動的說出,要納妾也行,那就納妾了她表妹。

那對母女知道了恐怕做夢都要笑醒,隻是元夫人聽了都要被氣吐血的感覺。

就馬氏說那姑娘什麽為了報恩,生完孩子就離開的鬼話,元夫人能信就奇怪了。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姑娘是為了她兒子來的,不過是編個瞎話騙馬氏呢,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就不是馬氏能控製的了。

元夫人不想聽她哭嚎,最後讓人把馬氏給弄回院子了。

“這次我婆母看起來是鐵了心了,已經在看人選了,倒像是娶正經兒媳婦似的。”

安雨樂說完感歎了一句,都說元家重情重義,也確實是這樣的,隻是這份好名聲後邊總還牽連著點別的。

“你擔心了?”

在妾室這個問題上,安雨樂其實和馬氏一樣,處在弱勢的地位,不過她比馬氏幸運的在於,和丈夫感情好,自己也是知書達理讓人喜愛的人。

“倒也有幾分吧,就是有點感慨,若母親真的拿定了主意,我這位大嫂除了哭鬧其實一點招數都使不出來。”

這才是最讓人心驚的,從前看著都是馬氏占了上風,可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換過來了。

其實也是,馬氏有什麽呢,隻是一份消磨殆盡的情分,孤兒寡母的刹那間就被人拿捏住了。

安雨樂也不是可憐她,就是事情發生的太快,有點顛覆她之前的看法。

“秦姑娘是個聰慧的人,已經不想蹚這趟渾水了,之前還漏了口風想要回家去呢,這其實是暗示家裏給她找個人家,不然就她那家裏怎麽可能讓她回去。”

秦姑娘跟著兄長讀過兩天書,倒是能和安雨樂說得上話,兩人相處的不錯,要真成了妯娌也是不錯的,就是有個馬氏,元宏騫也沒這個心思。

“元大公子此次秋闈又落了榜,恐怕現在沒這個心思吧。”

元宏騫和很小就從軍的弟弟不同,他一直讀書,身體也算不上強健,走的是科舉出仕的路子。

隻是在十八歲考中秀才之後,這幾年考了幾次都沒中。看著昔日同窗一個個都離開,家裏兄弟也在軍中越走越遠,是個人都不可能不著急。

魏林夕覺得這種時候,這位元大公子可能沒心情想這些。

“這又不影響他納妾生孩子,說不定納個合心意的能更專心呢。”

該說不說,就馬氏這個樣子,絕對是元宏騫讀書路上的絆腳石,院子裏就沒案經過,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這還怎麽讀書。

“嗬嗬嗬,是我天真了。”魏林夕又想當然了。

“忘了說了,我大伯哥妾室備選名單裏居然有趙月兒。”

喝了口奶茶,安雨樂才又說道。

“趙月兒是誰?”

魏林夕嗑著瓜子,腦海裏沒能扒拉出這個人來。

“趙星兒那個姐姐。”

安雨樂很想翻個白眼,這趙星兒可是覬覦過她三哥的人,她三嫂居然記不住趙星兒姐姐的名字。

“哦~有印象了,是個沒什麽印象的膽子有點小的姑娘。”

魏林夕其實都怎麽記得這姑娘的長相,她記起的都是垂著頭的趙月兒。

“就是她,你說神奇不神奇,這趙家挺有本事的,居然能將趙月兒的名字送到元家來。”

安雨樂的聲音帶著詫異,好像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一樣。元家確實是高門大戶,但是親友也多,沒準就有趙家搭上線的。

魏林夕沒接話,但是她覺得正常,安子珝不也把安雨樂的名字送到了元夫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