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意識到自己將人惹惱了,眼疾手快地將人拉住。

“抱歉,是我錯了。”

道歉的速度飛快,手上的力氣卻很大,固執地不讓人走。

魏林夕掙紮了半天也掙不開,還弄疼了自己。

“你放開。”

“你不生氣了我就放開。”

說著不放手,但卻鬆了一下,讓魏林夕覺得舒服了一些。

“你這個人,滿腦子都是壞心思,逗我很好玩嗎?”

魏林夕翻了個大白眼,虧她糾結的不得了,結果,結果,就很生氣!

安子珝一眼不錯地看著魏林夕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因為天色太暗,還是燈火太溫柔,那眼睛裏的柔情都快化出水來了。

“好玩啊。”

“你!”

魏林夕氣呼呼地抬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人,隻是沒什麽威力。

“抱歉,是我不對,不過我是實話實說。”

魏林夕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了,這不就是:我知道錯了,但就是不改。

“行,你是侯府公子,我下鄉村姑,我甘拜下風還不行?”

魏林夕一個大白眼,然後自顧自地坐在了**,那上邊隻鋪了草甸子,有點硌人。

想到有了新房間,新的床,她居然還是要睡草甸子,剛剛她是怎麽會腦補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的。

都說飽暖思**欲,她這小康生活還沒過上呢,就開始想有的沒的。

這個人就是惡劣的拿她逗樂子,虧她還覺得他可能有點喜歡她,都是浮雲。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得厲害了,魏林夕感覺有一種奇怪的失落感。

安子珝看著魏林夕垂著眼皮坐在那裏,居然看著有點孤單寂寥。

他也不知道今天他是怎麽了,總是忍不住想逗她,欺負她,明明在安家,魏林夕是唯一給過他偏愛的人。

但將人逗惱了他又會後悔,但同時又在慶幸,慶幸這個人已經不是新婚夜的那個歇斯底裏的姑娘。

“別生氣了,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你說吧。”

魏林夕不看他。

“你知道我們還在孝期,按理說是不能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房睡呢,還是”

安子珝的語氣又回到了平時溫潤和氣的樣子,但魏林夕卻突然轉頭看他,眼睛裏有些探究。

“怎麽了?”

“沒事。”

魏林夕重新回過頭,扣著手指玩。

她一直覺得安子珝平易近人,溫和有禮,但每當她見過他惡劣的一麵的時候,就會有種感覺,那個她看到了安子珝真的是真正的他嗎?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在床中央掛一道簾子;如果你介意,我就去和二哥一起住。”

安子珝接著說道。

像從前安家這種人家,男主人女主人都有自己的院子,守孝當然也是分房睡的。

但在村裏就沒那麽多忌諱了,隻要兩人注意點,心裏明白就行了。

再說了,家裏可能都不夠住的,誰有條件分房。

“你覺得呢?”

“我聽你的意思。”

安子珝的聲音明明很溫柔,但魏林夕就覺得有點不舒服,感覺像是隔著一層霧一樣,她寧願安子珝像之前那種惡劣的樣子來逗她。

明明去世的人和安子珝才是血濃於水的關係,但卻將問題拋出來想讓她決定,看似很溫和周全,但其實讓人不舒服。

“我知道你是尊重我,想問我的意思,可這種事讓我怎麽說呢,你想讓我怎麽說呢,你心裏也已經有了答案了吧。”

如果真想搬走,肯定一早就和她說這個問題,然後趁著天還沒黑就搬走了。

現在這人在這裏等了她那麽久,還逗她,怎麽看都不像是想搬出去的樣子。

而且,魏林夕早就察覺到,安子珝和安子文之間的關係,沒有他們表現得那麽好。

而安子珝也知道,她知道這一點。

當看到安子珝臉上那溫柔不變的笑意的時候,魏林夕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了。

你看,這個人還是這麽別扭,自己想什麽還非要別人給他說出來。

“安子珝。”

魏林夕正了正臉色,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講明白點。

“嗯”

安子珝看著她,目光無比專注,這種目光讓魏林夕覺得她似乎有點大題小做了。

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魏林夕心裏暗暗下決心,別總被美色所迷啊。

“我們成親了,也算經曆過生死,還相處了這麽久,我就覺得我們可以坦誠一點。”

“你是什麽想法,我是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一起討論,不然以後還有那麽多年,猜來猜去的多累呢?”

把腦子裏的廢料刨了魏林夕還是很清醒的,隻是每次對上安子珝的那張臉就會被迷惑。

果然是美色誤人。

“抱歉,我是”

安子珝自嘲地笑了一下,完全沒有被揭穿的窘迫感。

“你今天都道了好幾次歉了,我知道這是你以前養成的習慣,所以我沒怪你啊,我就是想說明白,咱們平時都那麽累了,就不要互相猜來猜去了行嗎。”

魏林夕甚至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你真是真是”

“真是什麽?”

下一刻魏林夕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你,你,幹嘛?”

魏林夕一下就臉紅了,有點不知所措的小聲抱怨道。

“是你說的,坦誠一點,那我現在想抱你了,我就抱了。”

安子珝將人抱得很緊,唇角有一抹矜傲的笑,小騙子覺得已經看穿了自己,那就讓她驕傲一下吧。

“你耍賴。”

“嗯,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