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接連十多天都在淅淅瀝瀝的下雨,因此孩子洗三禮都是簡單操辦的,就等著滿月的時候再大辦一次。

雖然是一切從簡,但是孩子收到的禮物卻不少,到底安家這一輩第一個男孫,家裏還是很重視的。

說起來安子珝安子文年紀都不小了,但安家的孫子輩上卻隻有兩個,一個還是剛出生幾天的小孩。

李氏雖然不是安子珝和安子文的親娘,但是覺得自己為了這個家也是操碎了心。

小孩兒還沒起名字,因為排行第二,所以就二哥兒,二哥兒的先含著,等再長一長再取名。

也是怕取名早了小孩子壓不住,安寶意也是在過了周歲之後才有了大名的,這還是取名早的。

安子文這些日子倒是為了取名的事一直撓頭,這還不是取大名,隻是讓他取個小名而已,第一次當父親沒經驗,這不就慌了手腳了。

不過大家倒是覺得,有了孩子之後,安子文倒是穩重了一些,要放在從前,陪產的時候說不準都會被嚇暈過去。

而被送回村裏的劉姨娘,自己算著日子,這些天也是一直在問生了沒有。

不過守著的人提前得了吩咐了,不讓她們透露一下安家的事給劉姨娘,若是她不依不饒那就斷兩頓飯食。

本來吃的就是粗茶淡飯,隻能吃飽罷了,若是再寄斷兩頓才是折磨。

劉姨娘隻回來住了幾個月,整個人和在安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沒了精氣神不說,一下像是老了幾歲似的。

別看她從前總是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但其實沒吃過什麽苦,尤其是安子珝立起來之後,更不會受一點委屈,比那些富戶裏的老太太養的都要好。

但欠下的總是要還的,現在就是她還債的時候了。

現在她倒是被允許出門了,但隻被允許在院子裏活動,這個活動也不是讓她散步玩耍,而是要勞動的。

院子裏有一塊單獨開辟出來的菜地,劉姨娘需要每天侍弄這些菜地,這菜地種出來的菜就是她的口糧,若是養死了,那她就隻能吃鹹菜了。

現在也不讓她抄經了,而是織布,專門為她運來了一台織布機,每天閑著就是織布,織好的布來換她的口糧和日用。

這還是魏林夕在她到鄉下一個月之後才想到的,畢竟劉姨娘一個月開銷是真不少,吃穿要錢,筆墨更要錢啊。

還抄什麽經,要是她肯懺悔這些年就該懺悔了,看她那樣子若不是被揭穿了,就是再過個十幾年也不會懺悔,還是勞動吧,也給家裏省點錢,畢竟公中的錢也有魏林夕賺回來的大部分。

這事魏林夕就和李氏提了一嘴,李氏不僅沒反對,還誇她做的好。

都是窮過的,曾經的侯夫人也知道人間疾苦,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了。

這件事是沒告訴安子文和田初柳的,不過若是他們真的要打聽也一定能打聽出來。

隻是安子文沒那個本事,田初柳沒那個心思,這件事兩人倒是一直都不知道。

不過就算知道了又怎麽樣,安家能這麽對待劉姨娘已經是留情的了,安子文若是知道好歹就不會吭聲。

劉姨娘真有解脫的那天,那也是過個一二十年,煙消雲散了,安子文分家出去之後,不過那也要他敢來說這件事才行。

隻要安子文沒被分出去,劉姨娘那裏也就這樣了。

不過真論起來,她的日子比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使盡力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混個溫飽的人強多了,隻是平時累一點,不能出門沉悶了一些。

不過贖罪的人就別要求那麽多了。

孩子生下來之後,洗三的時候安子文倒是想起劉姨娘了,私下問田初柳是不是要給姨娘報個信兒。

他也是拿不準,這次學乖了肯先問問田初柳的意思了。

見他這次沒一頭直接闖出去,而是先來問她的意思,田初柳雖然不同意這事,但還是好聲好氣的勸了安子文。

別的沒說,就說這次她生孩子魏林夕的一番安排,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安子文聽過之後就不說話了,田初柳又耐著性子安慰了幾句,用孩子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安子文就再也沒提這件事。

孩子確實占據了安子文的大部分注意力,而且現在田初柳也找到了和他的相處方式,又沒了李姨娘攪局,夫妻倆的感情肯定越來越好。

在個人感情上,田初柳肯定也是不想劉姨娘再回來的。

嫡子妻變庶子妻她不怎麽在乎,能在安家站穩腳跟,以後再給妹妹找個好人家才是她求的。

田初柳看著正在都兒子玩的安子文,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湯慢慢喝盡,這門婚事她當初沒有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