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安雨樂冷著臉,身上的氣勢讓趙太太也是不由得一愣。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月兒上次是在元家落水的,元家還沒給我們個交代,若是事情傳出去,對兩方的名聲都不好!”

趙太太有些著急了,說話也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哦?那趙家想要賴上誰啊,是我家大公子啊,還是二公子啊?要不要我幫忙宣揚一下,趙姑娘春心萌動想要私會外男,這才落水。”

“要是好人家的姑娘,遇上這種事不說以死證清白,也該羞愧難當,你們家的姑娘倒好,直接賴上我們了,這是有多不要臉才能做出來的事。”

安雨樂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似的,插進了這對姑嫂的心口。

她也不想說話這麽冷酷,隻是這兩人的做法太令人厭惡,不過看起來她們還知道一些善惡廉恥,被用話刺了之後沒再厚臉皮的湊上去。

安雨樂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徑直離開。

“你這嘴,真是得理不饒人。”

沒走幾步,魏林夕迎了上來,笑著說道。

“誰讓她們來惹我的,不過嫂子看了那麽久都不出來,就讓我一個人麵對他們?”

“我這不是信任你嗎,知道你肯定能擊退這對姑嫂。”

魏林夕也不是故意來偷聽的,隻是趕上了,走了怕安雨樂真的被欺負,出現吧,好像也不怎麽需要她,就聽了一會。

“不過我記得以前這位趙太太不這樣,路上接觸的時候還覺得她是個厚道人,就是懦弱了點。”

流放路上他們雖然接觸不多,但那時候魏林夕被那個趙林氏擠兌找茬,這位趙太太還會過來道歉。

結果幾年沒見,曾經還算敦厚人如今也成了這副嘴臉了。

“我看她好像不怎麽情願,估計是半推半就,她那個繼婆婆有什麽好怕的,她丈夫是長子,夫妻兩個要是能立起來,還怕她?那位趙老爺都多大年紀了。”

趙學海和已故的安子峰差不多大,都快到而立之年了,還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對他爹的話唯命是從。

說好聽的這是孝順,說不好聽的就是懦弱無能。

要是他真的肯立起來,趙老爺還能為了小兒子和成年的長子決裂嗎。

要知道當年流放的時候趙學海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趙學真還沒成年呢,趙老爺又老了,這個家說全靠他們夫妻也不為過。

每次趙家人家弄出什麽幺蛾子,趙學海確實一副愧疚,誠心道歉的樣子,但是一次又一次,他卻從沒想過改變。

對於被傷害的人,一兩句抱歉又能頂什麽用呢,而趙學海依舊是那副,因為做錯事的是我的父親,我也是沒辦法,隻能道歉的樣子。

“所以說人還是要多麵看的,趙學海看起來敦厚,和趙家其他人不同,很善解人意的樣子,但實在的也從沒表現過。”

對不起誰不會說呢,輕飄飄的。

魏林夕也感慨了一番。

“說不定現在二叔三叔他們正在接受這位的道歉呢,他道歉可誠心誠意了。”

二老爺是真的敦厚善良,見了趙學海真心誠意的道歉,看他愧疚的樣子說不定還會安慰幾句。

三老爺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對趙學海這樣的做派隻會覺得不耐煩,但又不好發作。

安雨樂想到那個場麵,不由得笑了。

“好了,不想這些了,咱們快走吧,前邊的客人都快來齊了。”

魏林夕是主人,雖然這次是田初柳的主場,但她也要出麵幫著招呼客人的。

兩人親親熱熱的挽著手走了,而不遠處留下的另一對姑嫂則是愁雲慘霧。

趙月兒已經哭的不行了,不過也隻敢默默流淚,聲都沒出一下。

趙太太也是黑沉著臉連,其中還帶著些羞恥,想想她娘家雖然不是顯貴人家,但也是詩書傳家,但自從嫁到趙家,這樣的事是一件連著一件。

以前在京城還顧忌家裏的名聲,多數都是趙林氏惹出事,她頂多也是去致歉。

但到了北地,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這種沒臉麵的事她都被逼著做了好幾次了。

每次迎上那些目光,她好像被看穿了一樣,心虛,羞恥,懊惱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而始作俑者卻在家坐享其成。

“行了,別哭了,人家是滿月酒,哭哭啼啼的被主人家看到,是想真的被趕走嗎?”

趙太太的語氣不算好,她最多也就是衝這個小姑子撒撒氣,至於另一個她現在是連說都不敢說的。

對於趙月兒,她從前也沒一句重話,隻是太多東西壓在心裏,哪怕真是個包子也有忍不住發泄的時候。

趙月兒沒吭聲,默默擦了擦眼淚,想擠出一個笑容來,但怎麽都不行。

“一會回去表現正常一點,咱們已經惹人厭煩了,別再鬧出什麽來,看你哥哥那邊怎麽說吧。”

趙太太覺得趙學海那邊說不定還有機會,她們接下來隻要安分一點就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