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在府城的養胎生活還是很閑適,安雨樂也來過一次,兩人在一起說了一下午的話,交流了一下懷孕的心得。

安雨樂倒是很想和魏林夕一起作伴,甚至想把她接回家去,隻是魏林夕覺得不方便,總不能生孩子生在別人家裏。

她現在住的雖然是安雨欣的宅子,但到底是自家的,住到元家去她就覺得別扭了。

安雨樂也沒強求,隻是她自己懷著孕,也不可能常常出來,倒是會時常讓家裏人送些吃的用的。

魏林夕呢就送一些自己心血**畫的小孩玩具啊,衣服啊的花樣子過去。

除了安子珝不在身邊,她其他都挺好的,就是時常要擔心擔心他。

不過有這麽多人陪著她,還有安寶意插科打諢,總是分走她一些心神,日子倒也沒有很難過。

而且平靜的日子裏,總有那麽點不平靜的事找上門。

比如,京城魏家的人找上門了。

魏林夕之前就和安子珝說過,擔心她那個便宜爹會不會找來。

連安子珝都說他們確實有這個想法,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打聽出來的。隻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這事就沒消息了。

結果這天突然有人來報,說是京城魏家的人求見。

別人還沒就反應過來是誰的,但魏林夕幾乎一下就猜到是她便宜爹派來的人。

隻是不知道他們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

不過也好猜,這些人未必知道安家在哪兒,肯定是先來府城打聽,想當初何家就是一路打聽過來的,路上才耽擱了那麽久。

這裏雖然是林無言和安雨欣的宅子,但大門上掛的是安宅,誰讓林無言是入贅呢,勉強也算安家了 。

若是魏家的人來府城打聽,肯定是先打聽到這裏,至於自己在不在這裏,他們就不知道了。

其實魏林夕完全可以不見他們,讓安雨欣出麵將人打發了就是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無聊了,或者是好奇這便宜爹到是什麽意思,魏林夕還是打算見一見。

隻是她這便宜爹選擇這時候派人來,還真是會挑時候啊。

她之前就聽安子珝說過京城最近不安穩,結果便宜爹這時候居然派人到北地去和女兒女婿聯絡感情。

看來這便宜爹的官當的也不怎麽樣,人也沒什麽官場敏感性。

魏林夕都懶得重新梳妝,就披散著頭發去了,反正中間有厚厚的屏風呢,連人影都看不清。

魏林夕本以為來人應該個管家或者什麽的,結果來了三個人,領頭的居然是個婦人。

不過魏林夕也沒讓人扯去屏風見人,她本來就不是很想見他們。

“老奴給大姑娘請安。”

這婦人還算懂規矩,聽見屏風後的動靜,主動福身請安,臉上都快笑出朵花來了,不過魏林夕看不見就是了。

“聽說你想見我們家少夫人,你是哪家的?”

伊香就站在魏林夕身邊伺候,得了她的眼色,冷聲開口問道。

“大姑娘可能不記得老奴了,老奴是京城魏家的啊,是大姑娘的娘家,老奴一直在焦夫人身邊伺候,大姑娘回府的時候還是老奴去接的。”

這婦人說了一大通,魏林夕總算是有點印象了。

她翻出了那少的可憐的記憶,記憶裏確實有個人去接的“魏林夕”,但這人的態度可算不上好,當時說一句鼻孔上天也不過分。

再聽聽現在的聲音,雖然魏林夕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隻聽聲音也是極盡諂媚的。

隻是當時去接“魏林夕”的人雖然是在那位身邊伺候的,但卻算不上心腹。

而現在又派了這個人過來,先別說心腹不心腹了,這人可不是便宜爹身邊的,就不怕她看見了翻臉?

看來這魏家確實沒什麽聰明人,來聯絡關係居然還派這麽個身份的過來。

“你這次來有什麽事?”

“老奴帶來了老爺的信,大姑娘一看就知道了。”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怎麽好,這人也沒再多話,而是拿出了一封書信。

伊香使喚了個小丫鬟出來接,然後拆開側身讓魏林夕看,魏林夕看了兩行就沒興趣了。

這人真是臉大,居然輕輕鬆鬆送一封信,派個無關緊要的人過來,就以為她會軟化,究竟是有多大的臉啊。

還當她是從前那個呢?

魏林夕有點失望,一點都不好玩。

“嗯,信送到,趕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