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和她離開的時候幾乎是一樣的,雖然在安雨欣那裏住的也很舒服,但到底是自己家會更自在一點。

魏林夕知道她這個決定任性了一點,但好在肚子裏的小寶貝很體貼她,晚飯的時候都胃口大開。

李氏等人看她沒什麽事的樣子,也都放下心來,陪著說了一會話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在自己的**睡的就是香,第二天魏林夕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這次回來,她還從府城帶回來了一個大夫和一個產婆,是安雨樂極力推薦的。

這大夫不是上次給她看診的那個,但很擅長婦科和小兒科。

這大夫雖然住在安家,但平時沒事就會出門去鎮上的醫館坐診,安家也由著他。

畢竟是請回來以防萬一的,但也不能耽誤人家懸壺濟世,倒是讓鎮上的人受益了。

因為安家已經付過這段時間的錢了,所以讓他診脈開方子是不收錢的,抓藥的話就要自己去藥鋪了。

鎮上的人都誇安家仁義,其實誇得讓魏林夕有點眼紅。

除了府城的產婆,家裏也定下了鎮上的一個產婆,到時候一起來家裏幫忙。

甚至連奶娘都看好了,還一連看了兩個,這些都是白媽媽親自去辦的,也請示過李氏,能看出對魏林夕這一胎是多麽看重。

其實魏林夕是想親自喂養小孩的,還和安子珝商量過這個問題,隻是沒和家裏說而已。

不過奶娘請就請了吧,萬一她到時候奶水質量不行,或者不下奶,還是要喝奶娘的奶水。

現在魏林夕連散步太久都不允許了,肚子也大的很,但產婆卻說這還不算很大,她曾看過一個雙生胎婦人的肚子,那才叫大,最後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其實越是接近那個時候魏林夕就越是緊張,其實還有點害怕,隻是她誰也沒說,每天照樣樂嗬嗬的吃了睡,睡了吃,如同往常一樣。

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偶爾會驚醒,這個時候最容易胡思亂想了。

想安子珝,想生孩子會不會很疼,這個時代又沒有麻藥,也沒有醫生,沒有無痛針,更沒有剖腹產

越想就越緊張,但身邊卻沒有人能夠幫她緩解這種緊張,那種孤身一人的感覺很不好受,甚至生出了恐懼。

這也是她想要回家的原因之一,熟悉環境能讓她更安心一些,隻是目前看來效果不大。

所以家裏根本沒發現她的反常,還誇她心大想的開。

第一個發現她有異樣的是何三姑。

知道魏林夕回家之後,何三姑就安排好了家裏的事,來到了安家。

以往她從不在安家住下,但這次卻是帶著行李,一副要長住的樣子。

晚上的時候還要和魏林夕一起睡,就是因為睡在一起,沒兩天就讓何三姑發現了魏林夕的不對勁。

當天何三姑就偷偷哭了一場,然後去了一趟正院,下人們都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隻是之後主子們心情都不太好。

之後更是讓白媽媽將人都聚集起來訓話,他們伺候的更加用心了。

從這之後,何三姑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魏林夕,陪著她吃飯說話,還將她畫的那些小衣裳都裁剪了出來,要給孩子做衣服。

雖然她代替不了安子珝,但有她這麽無微不至的陪著,讓魏林夕心中那種孤獨感減少了不少。

兩輩子魏林夕都沒什麽父母緣分,倒是在何三姑這裏感受到了母愛。

晚上的時候她喜歡窩在何三姑懷裏,然後絮絮叨叨的和孩子說話,多數都是說安子珝,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

家裏人拍她擔憂,從來不多提安子珝,但她自己卻每天都說。

美其名曰,要幫孩子和父親培養感情,安子珝離開之前可是每天都要和寶寶說話的,不能讓寶寶忘了她。

這些日子魏林夕每天最喜歡的就是坐在搖椅上在院子裏曬太陽,麵朝北的方向,她在想什麽不言而喻。

但這段日子,安子珝卻連一封家書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送不回來,他們甚至連軍報都送不回來,戰事已經到了最緊要的時候。

魏林夕在牽掛他,他又怎麽不牽掛自己的妻子孩子呢。

終於,到了大夫說的預產期,但魏林夕卻一點發動的意思都沒有,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魏林夕倒是依舊好吃好睡,但家人開始擔心了,都已經商量出催產的備用方案了。

不過準備的這份藥沒能用上,又過來兩日,魏林夕終於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