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皇子醒過來之後,皇帝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但這個過程有點太快了。

雖然太醫都說沒問題,但李崇景心裏還是存了一個疑影,這樣的恢複速度,說句不好聽的有點像是回光返照。

不知道是不是幾因為皇帝調遣的兵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京郊,這幾天對於六皇子一派的人動作又多了起來,處置了好幾個大臣,其中就有六皇子的嶽家。

眾人都知道,距離六皇子被廢黜圈禁的日子不遠了。

但六皇子經營這麽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隻是限苦於皇帝雷霆震怒,這才一下被打散了勢力。

但他又不是隻有那幾個人,因此哪怕是在宗人府,六皇子依然設法和外邊聯係上了。

等他聽到五皇子醒了,身體還越來越好,還有什麽猜不到的。

六皇子那張落魄的臉上滿是陰霾,他知道自己勢力肯定被發現的七七八八了,如今還被關在這裏,但他還不算滿盤皆輸。

心中狠狠罵了五皇子幾句,轉頭六皇子又布置了一些事情下去,並且這些要先去和他外祖商量。

六皇子的外祖父也曾經是權傾朝野的權臣,隻是年紀大了,前幾年就已經致仕了,家裏的事都交給了兒子。

可這次不同了,可能關乎家族興衰,縱然他年老體衰也壓撐著出山了。

六皇子下毒行刺的事,說是在調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皇帝的心裏已經給他定罪了,不管最後調查出什麽,他是別想出來了。

六皇子暗恨,恨不得直接將這個罪名坐實了,若是千秋宴上他真想下毒,怎麽可能還讓他們活著,現在那個位置上坐著的該是自己才對。

他爭權奪利,覬覦皇位,但卻從沒想過他父皇真的如此心狠,也許是想過的,隻是沒想到終有一天會應驗在自己身上。

當初殺老大的時候他們幾個可都是看著的,怎麽會幻想從這位冷血帝王身上獲得一絲父子之情。

六皇子越想越覺得不甘心,他坐在冷硬的**,看著頭頂那個狹小的通氣口,從沒像哪一刻這麽渴望自由。

等他出去,肯定要讓那對母子死無葬身之地。

來傳遞消息的不過是宗人府最底層的一個小官差,隻能是借著送飯的時候過來傳遞兩句消息。

別看隻是這麽一個小差事,最後落到他手上也不容易,上邊就是怕六皇子和外邊聯係呢,所以能接觸到六皇子的人,那都是經過幾道考驗的。

雖然六皇子是下獄了,但他依舊是皇子,皇子一天不說處置,他們就不能像對待其他的犯人那樣。

所以六皇子的牢房是所有牢房裏寬敞的,還有個通風口也不會潮濕。

裏邊雖然沒有高床軟枕,華服錦被,但卻有床和被褥,硬是硬了點吧但也比其他犯人睡的是稻草要好多了。

吃食上也是不同,其他犯人吃的都是粗糧青菜湯,若是哪天廚子不滿意了能給熬一鍋泔水出來。

但六皇子吃的是一葷兩素,雪白的大米飯,比一些小差役吃的還要好。

隻是富貴窩裏待久了,這種環境和飯食他怎麽可能習慣得了。

再加上他本來脾氣就暴躁,又是被囚,一天三頓的發火,自從他來了宗人府就沒消停過了。

不過這兩天好了一點,因為他的人能聯係上了。

小官差送過了飯就回去了,和往常一樣,無所事事的待到下職,這才慢慢悠悠的往家走,隻是中途去了一處別的宅院。

他隻是負責將消息帶出來,其他的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自然有其他人來做。

再說,那府裏可還被禁衛軍圍著呢,沒點本事是進不去的。

當天晚上,六皇子秘密傳遞消息的事李崇景就知道,消息就放在他的書案上。

他這些兄弟果然一個個的都是人才,這事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那藥查清楚了嗎?”

“回主子,已經查清楚了,是陛下身邊的一個道士進獻的丹藥,陛下吃了確實有奇效,故而太醫院也不敢多言。”

皇帝早在幾年前就開始服食丹藥了,還沉迷修仙煉丹,追求長生不老的大道。

大家為了投其所好,會引薦一些道士仙人進宮,若是哄的皇帝信任,那才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過最受寵信的一位是五皇子引薦的,皇帝甚至想封為國師,隻是千秋宴之後這件事就擱置下來了。

“有沒有辦法拿到丹藥,找人驗一驗。”

“這,恐怕不容易,不過陛下從前也服食丹藥,並未有過”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李崇景突然沉聲打斷了下屬的話。

他平時脾氣好,但若是真拿出皇子的威嚴,也是氣勢淩人,到底是韜光養晦隱忍多年的人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下屬不敢再多說什麽,沉聲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