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逆子!”

皇帝捂著胸口,整個人氣的仰倒,若不是有伺候的人扶著給他順氣,拿藥,恐怕皇帝都要氣暈過去。

“父,父皇?”

本來在纏綿的兩人聽到聲音立馬分開,五皇子驚慌失措的回頭,就看到了被氣白了臉的皇帝,一時間慌了神。

相較而言,李康泰卻是不緊不慢的攏好了身上的意思,在五皇子背後輕笑了一下,立馬低頭跪下,混亂中沒人注意她淺淺的笑意。

“父皇你聽兒臣解釋,都是李康泰勾引我的,父皇!”

五皇子立馬撲到皇帝跟前跪下,急忙解釋,慌亂間隻能將責任都推給李康泰,畢竟眼前這種情形無從狡辯,但總要有一個人承責任。

剛剛還濃情蜜語的人,翻臉不認人。

隻是他嘴角鮮紅的口脂,刺痛了皇帝的眼睛。

“將這兩個孽障給我拿下,拿下!”

皇帝抬腳直接將跪在他腳邊的五皇子給踹了出去,這一下也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伺候的見事不好,當機立斷讓人將皇帝扶走,立馬吩咐人將五皇子和李康泰先拿下。

“父皇,父皇!”

五皇子還想解釋,但皇帝已經被扶著上了黃輦,走遠了。

李康泰已經站了起來,正在用手打理著頭發,態度平靜,像是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幕一樣。

“是你,是你,你陷害我!”

五皇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暴怒的他立馬上前直接掐住了李康泰的脖子,怒火中燒用了十成十的力,真的像是要把李康泰掐死。

“我,說,過,沒人能,欺,負,我。”

李康泰痛苦的掙紮,但怎麽可能比得上男人的力氣,臉色立馬漲紅,異常痛苦的樣子。

“還不快將人分開!”

周圍幾個躊躇不敢上前的人這才手忙腳亂的將人拉開,他們不敢用力摁住五皇子,所以分開的時候李康泰都快要暈了。

“咳咳,咳咳咳咳”

李康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以為這樣就能報複我了,做夢吧,我不會放過你的,早晚早晚你會死在我手上!”

五皇子叫囂著被拉走了,在場的人除了驚恐就是驚訝,看到了這樣的皇家醜聞,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滅口。

而五皇子呢,這麽多年居然是裝出來的好脾氣,看看他的樣子,和六皇子也不逞多讓了,果然宮裏的都是人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康泰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大笑,瘋了一樣。

周圍的人麵上不顯,心裏不知道刮起了多大浪,這後宮裏要變天了。

“公主,請吧。”

再怎麽說也是皇帝親封的公主,親侄女,隻要她不掙紮,也不會對她太過分,誰知道今上到底是個什麽章程呢。

早在皇帝讓人將兩人拿下的時候,就有一個小宮人趁亂跑了,去貴妃那裏通風報信去了。

貴妃娘娘正躺在軟癱上打發時間呢,周圍有幾個長相清秀的內侍,一個給她念書,一個伺候果子,兩個給捏肩捶背好不快活。

等宮人衝進來,跪下就磕頭,行禮的話都免了,直接說起了五皇子的事,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幾貴妃的臉色。

“你說什麽?”

貴妃猛地坐了起來,推開身邊的內室,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內侍眼神能吃人。

“殿下已經讓陛下身邊的人給拿下了,娘娘您快去救救殿下吧。”

“糊塗,糊塗!什麽樣人的人沒有,為何非要那個糊塗!”

隻是此時說什麽都晚了,貴妃急急下榻,連發髻都沒梳,披了一件外賞就往外走,隻是剛走到宮門口就停下了。

“我不能去這麽快,來人!”

剛出事她就急衝衝的去了,這不是告訴皇帝,他身邊有人給她通風報信嗎,貴妃穩了穩心神,到底沒有走出去。

很快宮外的李崇景也得到了消息,這件事裏可也有他們的功勞。

“可惜了。”

安子珝將手中黑色的棋子放在棋盤上,輕聲開口。

“可惜什麽?”

李崇景下了一顆白子,隨口問道。

“可惜隻有陛下和宮人看到,若真的想息事寧人,隻要封口即刻,若是被朝中的言官們看到,五皇子再也別想掙那個位置了。”

安子珝又落下一子,然後不緊不慢的將幾顆白色棋子揀了出來。

“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還以為娶了那麽善良賢惠的夫人,能把你性字掰一掰。”

李崇景這才抬頭看安子珝。

“不過沒關係,好戲還在後頭呢。”

“你瞞著我安排了什麽?”

“倒也沒瞞著殿下,隻是事態緊急的話,就讓那幾個人便宜行事,比如若是有人想弄死李康泰,她奮力逃出剛好遇到進宮給太妃請安的幾位命婦。”

其實最好好事遇到前朝的官員,隻是這樣風險太大,安子珝隻能退而求其次。

“怪不你讓李康泰今天動手,今天正好是外命婦進宮請安的日子。 ”

李崇景失笑,不過顯然他對這個安排也很滿意。

棋局繼續,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已經入局,就看結果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