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景全麵接手了朝務,一開始大臣們還會擔心,畢竟他從前表現出來的實在太平庸了。
不過平庸也有平庸的好處,隻要不和另外幾位似的不懂裝懂,隻要做個震在那裏的瑞獸,朝務有下邊的人呢,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而剛開始李崇景確實是這麽表現的,幾位輔佐的大臣也都鬆了一口氣,覺得隻要撐個一兩個月等皇帝身體好了就好了。
但同時心裏也忍不住唏噓,細細數剩下的幾位皇子,居然都是難當大任。
別看五皇子和六皇子鬥的凶,但這兩個確實是諸位皇子中最優秀的,大家幾乎都默認了以後的儲君會出自兩個皇子之中。
朝臣也不傻,若不是看兩人資質不錯又有恩寵,也不可能輕易站隊啊,從龍之功可不好賺。
結果沒想到一轉眼兩個皇子死的死,被圈禁的圈禁,居然全軍覆沒了。
朝堂上有多少五皇子和六皇子的人,可不是要亂。之前皇帝已經處理掉了一些六皇子的黨羽,但也隻是處置了幾個領頭的,不可能全都處置了。
剩下的在朝上裝鵪鶉,幾乎日日擔心刀子是不是落到自己頭上,反觀五皇子一派則是意氣風發。
卻沒想到峰回路轉,大家都一樣了。
不過好在皇帝病了,暫時應該也沒什麽精力處置他們了,而李崇景呢空有名頭,卻是個不管事的。
開頭大家都這麽想,但是幾天之後就不這麽想了,李崇景在靜靜的觀摩了三天之後,開始正式插手朝務了。
他雖然還不熟練,但看得出來,他絕對不如同從前表現的那麽平庸,甚至談論起朝政的時候還頭頭是道。
滿座皆驚,大家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這位三皇子。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五皇子和六皇子兩黨,他們知道就算是洗心革麵給皇帝表忠心,皇帝也不可能再信任他們了,不如另投明主,搏一搏。
李崇景在朝堂之上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隻是藏的比較深,職位也不算多高,所以他在朝堂之上不算全瞎全盲。
至於過來投靠的人,他也不是全都收的,就像安子珝說的,三皇子府又不是收破爛的。
不過哪怕是這樣,拉攏到的朝臣也不少,而這些人為了在新主子麵前表現,自然是鉚足了勁兒的。
那些沒被選中也還沒被處置的,自然也是要表現,萬一就被看中了呢。以他們之前的表現,就算是不罷官也是個貶職外放的命,外邊哪有京城的好啊。
再加上李崇景之前的人,朝堂上的三分之二的人居然都投向了他,這個數字是極其恐怖的,連李崇景自己都沒想到。
那些沒投向他的人,大部分都是保皇黨,還有一些直臣,不過李崇景扯著皇帝的大旗,名正言順,誰也不能說什麽。
就連武將對於李崇景的印象也很好,雖然他們不站隊,但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再說了,一個年老體弱,這些年來猜忌更重,越來越糊塗的皇帝,和一個年富力強看起來隱隱有明君之相的皇子,誰心裏沒點想法呢。
李崇景手握重權,決策的第一件事,就是力排眾議,將五城兵馬司交給了安子珝來轄製。
他本來已經是千戶,在這次平亂之中擒獲六皇子,立了大功,雖然是北地軍官,但若李崇景下了決心把他調到京城來,也不算什麽難事。
朝臣們誰也不知道安子珝是何人,畢竟從前他這個三公子在京城太低調了,但也不是完全沒人記得。
很快關於安子珝的家世就傳開了,甚至有人猜測李崇景是不是要為安家和大皇子平反。
不過這絲毫沒有風聲,安子珝的職位倒是板上釘釘的了。
皇帝都已經病的起不來床了,李崇景的意思,這件事就不必稟告了,等皇帝身體好些,他親自去說。
隻是一個五城兵馬司,其實比不上禁衛軍,如今李崇景又不是要調遣禁衛軍,大家也就不多嘴了。
至於皇帝從各處調遣來的兵,在論功行賞之後已經全都返回原籍,包括元宏浚的父親。
至於元宏浚,則是成為了安子珝的副手。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元老爺沉默半天沒有說話,他知道答應或者拒絕這個位置的背後的意思,思索半天之後還是答應了。
隻是他帶來的北地士兵,回去的時候少了一半,而少的那些被安子珝編排到了五城兵馬司之中。
這次五城兵馬司是謀反,自然是從上到下的大換血,而之後,這會成為李崇景的嫡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