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冷著臉回了房間,一副被氣壞了樣子。
安子珝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擺弄什麽,見魏林夕進門就隻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就低下頭做自己的事。
魏林夕本來沒那麽生氣了,但見安子珝這個動作,一股無名的怒火突然竄了起來。
她直接進屋,看都沒再看安子珝一眼,坐下直接把帕子拍在了炕上。
安子珝背對著魏林夕,聽到她弄出的那些聲音,無聲地笑了,默默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起身走到魏林夕身邊。
“都叫你一起回來了,你留下做什麽,氣著了吧。”
安子珝將掉在地上的帕子撿了起來,柔軟的細棉布,一角畫著一朵線條小花,畫技一點沒有但卻別有一番風味。
“還不是你,招蜂引蝶,人家小姑娘為了你都不想活了!”
魏林夕奪過自己的帕子,那上邊的小花是自己無聊才用彩筆畫上去的,幼稚園畫技,讓人看見有點羞恥。
“這你就冤死我了,我連她的麵都沒見過兩次,怎麽就是她為了我不想活了。”
安子珝擺出一張正直臉,表示他一點沒說謊。
但他低估了女人,就是你解釋出花來也能找到新的論點。
“你沒見過幾次,那怎麽人家還對你情根深種,果然,三公子的魅力就是大。”
魏林夕從上到下看了安子珝一眼,那眼神眼波流轉,連翻白眼的動作都格外好看。
安子珝覺得自己真的病得不輕,還是一種叫做魏林夕的病。
他也看出來了,她就是生氣想找茬,大約她也喝了一種名叫孫妙雪的醋。
“那就把孫妙雪趕出去,反正她不是安家人,送回孫家族裏就是了。”
安子珝一瞬不瞬地看著魏林夕的臉,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就這麽把一個生病的小姑娘,千裏迢迢送回去?”
魏林夕伸手錘了一下,但那隻小拳頭立馬就被抓住了。
“她影響了我們的夫妻情誼,不該送走嗎?”
手裏的小拳頭小小軟軟的,安子珝有點舍不得放開。
而他也不是說笑,隻要魏林夕點個頭,他就會立馬將孫妙雪送走。
魏林夕也看出來安子珝不像是在說笑,但她其實就是想找茬,還沒到這種程度。
“算了,小姑娘經曆得少,一時間也有走錯路的時候,先看看吧。”
其實魏林夕還真沒把孫妙雪那虛無縹緲的愛戀放在心上,這純粹是因為安子珝對孫妙雪的態度。
隻要安子珝態度分明,就是再來三個五個的孫妙雪,她也不怕。
而且孫妙雪一看就是沒什麽主見的小姑娘,雖然喜歡安子珝,但從來沒在她麵前作過妖,想尋死估計也是看安子珝和她感情好。
而且今天她說那些話,孫妙雪也羞臊得不行,不像沒羞恥心的樣子,魏林夕覺得還可以拯救一下。
“先這樣吧,要是真被送走,死在路上了,那不得被人賴上嗎?還費錢呢。”
魏林夕紅著臉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明明是在吵架來著,結果自己先臉紅了。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銀子。”
安子珝好笑的勾了勾魏林夕的鼻尖,無奈的搖了搖頭。
娶了一個財迷夫人,看來他以後也要想辦法多弄點銀子了。
安子珝心裏默默盤算著,京裏的人要多久才能到黑水城。
此刻的魏林夕還不知道,她想著能拯救一下的姑娘,正被孫氏安慰著,安心等著以後做妾呢。
不過這次之後,孫妙雪是真的安分起來了,按時吃藥吃飯,後來能下床了還特意給大家致歉,說自己之前不懂事。
對待魏林夕也很尊敬,稱呼她三表嫂,也沒再往安子珝身邊湊。
雖然偶爾看安子珝的眼神還帶著些癡迷,但還算恪守規矩,甚至會主動避著家人的男人,不單獨和他們呆在一起。
不過劉姨娘好像很喜歡孫妙雪,兩個人總是待在一起說話,做針線,劉姨娘時常誇獎孫妙雪。
魏林夕知道,這誇獎十句裏有八句是說給她聽的,不過她不在意,隻要劉姨娘別找事就行了。
而且她也就隻能誇一誇,小輩們的事她做不了主。
魏林夕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孫氏曾經和李氏提過,想親上加親,劉姨娘也樂意,但卻被李氏給拒絕了。
所以劉姨娘再中意孫妙雪也沒用,從前沒用,現在就更沒用了,魏林夕也不是吃素的。
而魏林夕也沒有因為孫妙雪是親戚就格外照顧她,還經常給她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孫妙雪也不推辭,每次幹得都很認真。
就比如收後院的柿餅,曬好的柿子一個個小心壓成圓餅的樣子,一個個摞起來擺好儲存。
孫妙雪雖然做的慢,但壓出來的柿餅最勻稱,還大小都分開擺好,比安雨樂做的認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