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張揚,你父親已經被人害死了,你還認不清誰是敵是友,還再把誰都當好人,真是讓我瞧不起!”
說著,蘇溫婉伸手就來拉蘇張揚。
“走,我們父親沒了,靈前都連個人都沒有,父親有多麽的孤獨啊,嗚嗚嗚......”
蘇溫婉這樣說,本來想要嗬斥姐姐的蘇張揚,心裏又是一陣難受,他剛要起身想跑去靈堂,卻又想不能讓沈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來。
低聲嗬斥蘇溫婉:“你閉嘴,我說不出去了嗎?再說了,我們的父親是怎麽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想再說幾句父親的不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於是冷眼看了一眼蘇溫婉,轉身就往外走去。
沈夫人見蘇溫婉這般,想起那一直跟著侯爺身邊出壞道的張錦娘,她就很生氣。
低聲道:“溫婉,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你這孩子,母親差一點見不到你,你也沒這樣擔心,相反,你父親沒了就沒了,你也別這樣傷心,他所做的事,得到這一結果也算罪有應得了,你們就盡到做兒女的責任就行了。”
自己這女兒也算是罷了,性格和落雪截然相反,這是自己親生的女兒,有時候想想,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不是侯府和程家根本就沒報錯孩子。
蘇落雪本來就是侯府的女兒,那蘇溫婉本來就是程家的鄉下女兒。
不知道哪裏弄錯了,讓那蘇溫婉成了蘇家大小姐,而蘇落雪成了程家女兒。
沈夫人多麽希望自己這一想法是真的,那樣的話,自己心裏就不糾結了。
隻是,這不是真的,溫婉就是自己的女兒,她現在看來,和她那死爹一個德行,做事一點也沒腦子。
哎,自己的命怎麽這麽苦?
“溫婉,你以後要聽為娘的話,你落雪姐姐不會為難你,你好好的做個蘇家小姐不好嗎?偏偏要跟人家一流神氣的,你姨娘要是做的對也就罷了,可是事實證明,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坑害你的,你還這麽傻氣,娘看見你這樣,心裏真的難受極了。”
沈夫人有時都想,將這不懂事的女兒嫁出去算了,自己真不想跟她操心。
隻是,看著這北地荒涼,顧熙祺和蘇落雪還一直想要打回京城,沈夫人就想著,自己的女兒也們回京找個好人家,自己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女兒嫁給個好夫君,過上好日子,過幾年給自己生個外孫,那該多好。
隻是,這女兒真的不聽自己的話,也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麽。
蘇溫婉見母親在教訓她,她生氣。
“母親,你們都認為我不對,剛剛小弟在父親的靈前已經說我一通了,說我傻裏傻氣的,還說我不知道好賴,如今母親您也這樣說我,溫婉真的不知道女兒究竟哪裏錯了,哪裏傻了?”
說著,她忽然見外麵回來了蘇落雪,她哼了一聲道:“就是因為我和那蘇落雪換了身份,我是在鄉下長大的,她是你們身邊的大小姐,你們真的心狠,我才是你們親生的,我再說一遍,我是侯府大小姐,她是假的!”
說完,蘇溫婉跑出去直接跪在父親的靈前大聲哭了起來。
“父親啊,你怎麽走的這麽早啊,女兒才回來你就走了嗚嗚嗚,這個家隻有您心疼我,他們都欺負我嗚嗚嗚...以後女兒可如何是好啊?”
蘇落雪正要進屋看望母親沈夫人和親娘鄭清禾,卻忽然聽見蘇溫婉這樣大哭,頓時不高興了。
“你鬼哭狼嚎的幹什麽?你要再這樣哭,我直接將他扔到亂葬崗!壞事做盡了,給他如此厚葬,已經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還想要我怎麽做?”
這時,大將軍蘇承龍從上房出來,身上也都是灰塵,低聲安慰道:“算了,我們還是盡快安葬了大哥吧,別讓人笑話了。”
蘇承龍在大哥的書房尋找了一番,覺得大哥所有的日記還有一些平時的隨筆,都是關於如何做上皇位的事情,他的心裏也無比震驚,自己的大哥居然對皇位這麽癡迷。
他已經兩次到大哥的棺槨前偷偷看望大哥,就感覺大哥沒死,他剛剛在大哥的書房裏找到兩粒回陽丹,這個以前自己也給受傷暈厥的將士們吃過,很管用,他想要給大哥試一試。
藏在手心裏,生怕兩顆還魂丹化了,他極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想著用什麽辦法勸說蘇落雪和顧熙祺今天就下葬大哥。
自己好有機會救下大哥。
“不行,我父親這樣含恨而死,就這樣草草下葬,我父親要知道,心裏該多難受了,嗚嗚...你大哥生前也是堂堂的侯爺,怎麽能這般對待父親,嗚嗚嗚......”
沒等蘇落雪說話,蘇溫婉在一邊不答應了,趴在蘇承勇的棺槨前嗚嗚嗚的大哭不止。
蘇承龍狠厲的看向蘇溫婉,心裏罵了聲真是蠢豬,蘇家沒她這樣蠢笨的大小姐。
他又歎聲看向蘇落雪。
“我聽說京城中,明天新皇登基,我們這邊也應想辦法擴大勢力,不能讓他們就那樣順利的接替皇位是吧?”
蘇承龍想要用那京城的事情,來將蘇落雪的注意力引導過去,這邊自己好對大哥救治。
蘇落雪說道:“京城離我們這麽遠,即使是他們換了新皇,我們也沒辦法去阻止。”
顧熙祺從外麵進來,看著這一切,低聲歎氣:“哎,好吧,既然大將軍這般說,我們也不必再堅持下去,那個陰陽先生找來,和他商量下,今天直接下葬了吧。”
本來就是自己作死,還買了棺槨在院子裏鬧騰個什麽勁?
“不,你們不能這樣殘忍......”
蘇承龍上前狠厲的罵道:“蠢笨的家夥,你父親要是知道你這樣,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因為這個家夥,要是耽誤了救出大哥,那大哥真就是死了,就是這蠢笨的女兒蘇溫婉的責任。
“你......嗚嗚嗚,我找我姨娘去!”
蘇溫婉哭著跑進廂房去找張錦娘去了。
蘇張揚在一邊默默的看著,小叔和顧熙祺兩人在一邊說著要將父親早早安葬了,他的心裏也不好過。
但是,蘇張揚看著小叔的一隻手一握直著拳頭,始終在袖子裏,他有些納悶,小叔平時不是這個習慣的。
當他見顧熙祺離開,蘇落雪進屋,蘇承龍迅速的走到父親棺槨旁,附身伸出那隻始終在袖子裏的拳頭,伸進棺槨裏,他忙跑過去,卻見小叔的手已經撤了回來。
再看他的手,已經露出袖子,也很隨意的樣子。
蘇張揚看向小叔的臉,叔侄二人眼神交錯,蘇承龍覺得這孩子成長了,也聽說他最近表現的很好。
他低聲道:“早早的下葬對你父親有好處,另外,叔叔告訴你,不能跟別人說,在你父親下葬後,人都走淨了後,你一定要偷著回來,到時候我會在林子裏等你,有話要跟你說。”
蘇張揚點頭,不敢多說話,他覺得叔叔這樣,一定和父親有關,他也希望自己的父親活著,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