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官差過來大聲吆喝:“今晚就在這借宿,先在寺院裏安頓下來,今天晚上你們可有口福了,寺院主持答應,給我們吃包子。”

喊完,開始圈人去分配住處。

蘇落雪蹙眉,這是將人劃分出去,要分開處理了?

福伯也想上前阻止,但卻被周青嗬斥:“我周某好不容易求主持騰出來的屋子,你們這是好賴不知,趕緊都老實點,否則一律按滋事處理!”

福伯想要辯解,蘇落雪忙上前拽了下福伯:“那就有勞軍爺。”

周青哼了一聲掃視一眼眾人,大聲嗬斥:“誰要是敢找事,就地處決!”

侯府和七皇子隨從都被送到寺院裏,幾位侯府女眷關在一個狹小的屋子裏,不一會有人端來包子。

“都趕緊趁熱乎吃了,吃完休息,明日還要繼續趕路。”

蘇溫婉看見包子,馬上跑過來,抓了幾個放在碗裏。

“我們說好了要分開吃,姨娘給,這是我們的。”

蘇落雪很生氣,這家夥腦袋進水了吧?剛剛說完寺院有問題,這包子能吃嗎?

真想讓她們吃了,就當投食小白鼠當試驗品了。

但,還是顧全大局,不想人心惶惶的。

“官爺,你們也忙了一天了,我們就不麻煩你們,趕緊也吃點。”

說著,蘇落雪遞過去兩個包子。

官差怒視蘇落雪,這個胖小姐還真事多。

“謝了,我們有規定,不能吃流放人員的東西,我們可無福消受。”

說著,幾個官差轉身關上房門離開。

蘇落雪忙示意大家千萬別吃包子,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蘇溫婉剛剛咬了一口還沒來得及下咽,聽蘇落雪這樣說,嚇得忙吐出來。

又蹲在地上幹嘔了一陣,又找水漱口。

蘇落雪:“你能不能小點聲,也不怕隔牆有耳!”

紫鵑忙將門偷偷開了道縫,往外麵看。

轉身搖頭:“小姐,外麵確實沒人。”

蘇落雪抬眼看看房頂,示意別出聲。

沈靜姝已經嚇得麵色慘白,老夫人一著急,眼睛又開始難受起來。

“哎呦,我這眼睛,你們快找來沈嬤嬤,給我再看看吧,我也看好了,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這路上了。”

老夫人在一邊抹淚,張錦娘過去安慰。

“老夫人,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我們也隻能聽天由命,再說了,我看著官差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畢竟侯爺以前沒少為朝廷效力。”

蘇溫婉在一邊聽姨娘這樣說,頓時不難受了,白了一眼蘇落雪,她自顧自的拔下銀簪子插在包子上。

過了幾分鍾,又將銀簪子拔出來,放在眼前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屋裏寂靜無聲,見那銀簪子漸漸變黑,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這還真如大小姐預料的那樣。

蘇溫婉大驚失色,吧嗒一聲銀簪子落地,她忙又灌了一口水,嘩嘩嘩的漱口,生怕被藥死。

蘇落雪沒時間跟蘇溫婉鬥氣,直接吩咐幾個丫鬟婆子,侍奉好夫人,她忙又去各個房間阻止人吃包子。

幸好幾個屋裏的人聽從了蘇落雪的話,知道這些官差要對流放人下手,都未動碗筷。

叮囑一番出來,官差直接趕蘇落雪回房。

在回廊處,蘇落雪直接化身光,奔著那些暗衛飄了過去。

光速飛過,就聽見那幫人都捂著眼睛大叫。

她急急忙忙又飄到統領周青的麵前,晃了好幾次,心裏暗罵,壞東西,今天就讓你瞎了!

統領見光直接過來,慌忙又退後遮住眼睛,然後吩咐:“趕緊都進屋!”

身邊的官差都惶惶然往屋裏跑去。

蘇落雪真想化回原形,直接剁了周青。

她見周青麵色慘白的跑去找主持,忙也飄過去看個究竟。

“章侍衛,我怎麽感覺這寺院這麽邪性?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再動手吧。”

章侍衛冷著臉哼了一聲:“您這是中了哪門子邪了?區區幾個流放的,就把你給嚇這樣,你們不必動手,看我們幾個人怎麽處理了那幫人!”

說著拽出佩刀就往外走。

蘇落雪恨得咬牙切齒,這家夥還真不是東西,好吧,讓他也嚐嚐瞎眼的感覺。

“統領,不好了,山上來了一幫人,奔著寺院過來啦,我們要怎麽辦?”

“啊這...趕緊攔下,不能讓他們進寺院!”

周青忙吩咐道。

正在這時,就聽見院子裏有喊叫聲:“你們主持在哪?我們要借宿一晚。”

官差忙看向周青。

章侍衛恨恨的低吼:“你如果不想找麻煩,趕緊轟走他們!”

“趕緊讓他們滾蛋,誤了大事,誰都擔待不起!”

手下惶惶然都跑出去趕人。

蘇落雪忙飄出去看看這幫人究竟是什麽人,來的這般及時。

搭眼看,卻有些大失所望,這幫人痞裏痞氣的,穿戴也是五花八門,什麽形狀都有,一看就是土匪。

她暗自歎氣,這要害人的官差和侍衛沒搞定,這又來了一波打劫的。

蘇落雪趕緊回到住處。

“落雪,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出去了,外麵那麽吵鬧,是不是打起來了?”

蘇落雪忙上前道:“我們都別動,外麵現在情況是,暗衛和官差聯合要除掉我們,又來了土匪,應該是看見我們人多,想要搶點什麽。”

蘇溫婉在一邊顫聲道:“那怎麽辦啊?我們本來就沒什麽,他們恐怕什麽也搶不到。”

“嗯,搶不到食物和金銀,那就是女人。”

蘇落雪嚇得縮在張錦娘身邊,開始抹淚,嘴裏不停的呢喃:“我不想被抓,姨娘我好怕,嗚嗚嗚......”

張錦娘忙安慰:“好了好了,有落雪在,我們一定會安全的。”

如畫和紫鵑在小姐身邊,生怕大小姐再跑出去。

此時外麵,章侍衛正稽首道歉。

“施主還是繞路去別家寺院借宿,我們寺院已經被香客住滿,還請施主們海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別廢話,今天老子就想住下,趕緊趕走他們!”

章侍衛暗自咬牙,這幫不知道死活的家夥。

他也看出來這不是正經借宿的,不想鬧亂子,但是這幾個人就好像狗皮膏藥轟不走了。

門內的周青見狀,頓時拽了尖刀跑出去。

“來人,將這幾個家夥轟出去,哼!”

官差強忍著眼睛疼痛,呼啦啦跑出來,對著那幾個人就是一通亂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