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婉也沒聽沈夫人的話,冷著臉去找姨娘去了。

蘇落雪剛好回來,見蘇溫婉對母親甩臉,就很生氣的上前怒視蘇溫婉。

“你個不孝的東西,怎麽對待母親呢?你過來給母親道歉!”

蘇溫婉哼了一聲,轉身也不看蘇落雪。

沈夫人忙說道:“哎呦,落雪啊,算了吧,溫婉不懂得候府的規矩,要一點一點來吧。”

蘇落雪見夫人這樣護著蘇溫婉,歎氣道:“母親,我知道你心疼溫婉,但是她做的太過份了,做人最起碼的尊敬她都不懂,還算個人嗎?”

一邊的靜妃娘娘見狀,忙上前勸說。

“好啦,都是孩子,落雪,跟我想想這縣城百姓要如何治愈吧,霍亂早結束我們早離開這,哎!”

蘇落雪忙說道:“我們先治愈,然後再給百姓這個方子。”

蘇溫婉在一邊真生氣,這掙錢的生意讓蘇落雪和那個沈嬤嬤掙去了,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時,就聽見有人大喊一聲“都聽好了,是不是你們將病毒傳染給別人的?說!”

眾人慌忙循著聲音看過去,見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穿官衣戴官帽的男人。手裏搖晃著馬鞭厲聲質問道。

伍強渾身難受,卻勉強起身看看來人。

“都是當差的,看你們這是衝著哪門子邪了?誰傳染給誰的?都知道這就是傳染病,就像受風寒一樣…”

“你少廢話,我們能和你一樣嗎?人家客棧老板說是你們傳染給人家的,你們還抵賴?走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伍強知道,這幫地方官都是屬瘋狗的,想要卡點銀子,又沒借口,這下可找了個理由要銀子了。

他又痛苦的蹲下。低聲道:“我傳染上了,趕緊找別人跟你們走一趟吧。”

“哎呀,你還跟我裝病是吧?”

來人嘴上這麽說,卻也不敢靠近,忙吆喝下屬:“快點找幾個人跟我們回縣衙!”

那兩個統領見狀忽然想起蘇落雪和沈嬤嬤,忙轉頭喊:“侯爺家的大小姐,和那會治病的嬤嬤,趕緊過來。”

蘇落雪已經看見這邊的情況,她看向靜妃娘娘,低聲問:“我們直接過去看看,也好早早的離開這鬼地方。”

靜妃娘娘點頭:“好吧。”

兩個人帶著兩個丫鬟婆子跟官差走,沈夫人見狀,忙說道:“張揚,你帶兩個隨從跟你姐姐過去看看。”

蘇張揚忙答應一聲,挑選兩個身體強壯的跟上蘇落雪。

身後的蘇溫婉哼了一聲。

那蘇張揚看來被蘇落雪嚇怕了,回來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顧熙祺見自己的黃娘和蘇落雪都去了衙門,忙和伍強打了招呼後,也跟在幾個人身後往縣衙走去。

縣衙裏,縣令正探頭往堂下看,客棧老板娘跪在地上,兩隻手上都是金乎乎的,他咽了口水。

低聲道:“你這婦人,明明是這個霍亂是流行病,怎麽你就偏說是人家傳染的?你可有證據?”

婦人抬眼見小眼睛縣令一直往自己手上撇,忙用袖子蓋住。

“大人,那我們客棧他們沒來時可是好好的,不是他們傳染的,又是怎麽回事?”

“哼,胡鬧,今天你如果不說出理由,就打死你在堂下!”

說著示意旁邊的師爺過去跟婦人說話。

師爺已經知道老爺的心思,忙點頭轉身過去。

“大膽刁民,你竟敢過來無理取鬧,今天不打死你算你命大!”

說著,師爺拽過衙役手裏的棍棒就往婦人頭上打去。

婦人嚇的慌忙跪地求饒:“大人饒命,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家客棧被封了,一天損失多少銀子啊?!”

師爺哼了一聲:“那你也不能誣告,你知道這叫什麽罪嗎?”

婦人越聽越害怕,忙伸手拽下個金戒指低聲道:“我也沒什麽給大老爺的,這個孝敬大老爺,求你們打贏此官司。”

堂上的小眼睛縣令笑的合不攏嘴,看來今天沒白接這個案子。

師爺不高興了,都給縣令了,自己還沒得到。

“你這不廢話嗎?你聽誰說我們老爺稀罕你這破戒指的?”

婦人愣了下,又緩過神來,忙又拽下另一隻戒指遞給師爺。

“您笑納,我老婆子辦事不加考慮,多擔待吧。”

師爺臉上掛著笑,點頭道:“算你識相,不過你要記住了,我們老爺不在乎你這點東西,就是看你婦人家家的,開客棧不容易,好了,你規規矩矩的跪好了,一會人帶來了你可要一口咬住就是他們傳染的,可別前拉後拽的。”

婦人看著手上光禿禿的,心裏不好受,那可是自己姘頭給買的。

不多時,蘇落雪和靜妃娘娘就來到了衙門口。

外麵一聲“威武”嚇的屋裏的婦人一哆嗦,轉頭往外看。

“你們還挺有派頭,流放了都,還帶這麽多人?下人都在外麵等著,剩下的進入!”

蘇落雪瞪了一眼此禿尾巴狗還橫的衙役,陪著娘娘進了大堂。

身後的蘇張揚和顧熙祺也跟了進入。

屋裏衙役又是一陣威武,旁邊的師爺大喊:“堂下何人?見到大老爺因何不跪?”

蘇落雪冷哼:“我們又沒犯罪,因何要跪?”

縣令小眼睛眯著看過去,見堂下幾個人個頂個的挺拔,威風凜凜的。

前麵那姑娘雖然胖了點,但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讓人望而生畏。

那中年婦人,生的端莊秀氣,宛若宮中嬪妃帶著華貴。

身後立著的那高大的男人,劍眉星目,眉宇間盡顯威嚴之氣。

那十三四的小男孩,都帶著不可一世的眼神。

這……

縣令小眼睛轉動兩下,知道這些流放犯不簡單。

語氣緩和下來,問:“你們可是昨晚在這婦人客棧住店?”

蘇落雪轉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婦人,想起昨晚上的事,頓時來了興致。

“呦,你咋跑這來了?你這婦人沒安好心啊。”

婦人見狀,忙瞪眼道:“我沒安好心。都是你們害的我客棧被封,趕緊賠錢!”

蘇落雪哼了一聲道:“我們害的?你們自己家的客棧做的壞魚,給我們吃出病來了,還沒找你算賬,你卻自覺賠償來了,你這種驚聲還值得表揚的。”

婦人一聽,忙在地上爬起來大喊:“我賠償你們?想的美,趕緊賠銀子!”

婦人來了就損失了兩個金鎦子,心裏不好受,這會覺得縣令能替她撐腰。就在堂上大喊大叫了起來。

“不要在堂下喧嘩,來人先打十大板子!”

衙役一擁而上,原地就給了婦兒五大板。

打的蘇落雪都看不下去了,忙喊道:“大老爺,你放她離開吧,今天我們來是有重要事情要解決。”

嗯?

縣令小眼睛眯著看向蘇落雪:“說吧,什麽大事還能輪到你們流放犯來解決的?”

蘇落雪搖頭歎息,這縣令整天想啥呢?

這城中霍亂四起,他卻跟沒事人一樣,看來以後顧熙祺得天下後,要狠抓地方官,就這樣的千萬不要!

“大人,您真是做官的,外麵的百姓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不說生靈塗炭也差不多了,霍亂可不是鬧著玩的的,傳播速度快,致死率也難以想象。

你身為地方官居然因為這婦人一個無理的狀子,你在這耗費時間,你也真是可笑至極!”

師爺在一邊忙大喊:“大膽,居然敢教訓起大老爺來了,來人重責二十大板!”

衙役一聽忙往上衝。

顧熙祺和蘇張揚見狀,齊聲大喊:“你們敢?!!”

嚇的衙役們現在原地不敢靠前。

縣令小眼睛一轉探頭往下看,問道:“好,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問你,你有什麽辦法能治愈霍亂?你要是能治愈,本縣令說到做到,賞銀五十兩。”

師爺見狀,低聲提醒大老爺。

“大老爺,給多了。”

剛剛那婦人手上的金鎦子也不夠給他們的。

蘇落雪卻哼了一聲道:“哼,您可真會開玩笑,我們治愈一個病人就得幾十兩,更何況整個縣城百姓,你不出五百兩,休想讓我們出手!”

靜妃娘娘轉頭看向蘇落雪,表示五十可以了,就是個方子的事,也不用挨家挨戶上門問診。

蘇落雪示意娘娘不要說話,抬眼又看向小眼睛縣令。

那縣令眼睛雖然小,但是眉毛卻很搶眼,一會蹙眉一會挑眉的,配合的挺有喜感。

“你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怎麽?我身縣令說話不好使嗎?這也不是菜市場,還跟我講價是吧?給你們點銀子就對得起你們流放犯了!”

蘇落雪見狀,轉身拉著娘娘轉身就往出走。

“走,我們不治了!”

“唉唉唉,別走啊,趕緊賠錢,陪我家客棧被封的銀子!”

婦人在一邊不幹了,忙起身來拉蘇落雪。

蘇落雪蹙眉看向婦人:“你吧,真不值得可憐,看被人打的那熊樣,還不趕緊回去!難道想要伍統領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