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婷的態度很強硬,目光帶著濃濃的暴力之氣看著蘇文浩。
實際上蘇文浩並沒有做錯什麽,無非就是之前說過不可能接觸,而現在又接觸了,但不管在道德上還是在什麽地方,這都不算什麽錯事。
頂多就算是隱瞞不報。
作為朋友,有些事情可以隱瞞,但有些事情,不能隱瞞。
看著小公主又有點犯病,蘇文浩也算是拋開男人“有錯不認”的威嚴,嘿嘿一笑,上前攬住雷婷的肩膀。
雷婷重哼,掙紮著,可也沒能脫力蘇文浩的胳膊。
“小婷公主啊,你說這算什麽事兒嘛,我承認,我確實是有點不好跟你坦白,畢竟我之前跟你說了,不會跟她有接觸,但是,這也不能全怪我,我當時也是被蒙在鼓裏,被你叔和我老媽算計了,等我回到家才發現雷喬也在。”
蘇文浩解釋道:“你堂姐的性格你應該知道,溫婉如水,而且不管是你叔的麵子,還是我老媽的麵子,我都不好轉身就走吧?也就是這樣,我才跟雷喬認識的。”
聽到這話,雷婷麵色這才緩和了一點。
她當然知道雷彥南是什麽毛病,之前她跟她叔雷彥南在辦公室裏就差點吵起來,看雷彥南的意思,估計是下了決心的。
這件事確實也不能全怪蘇文浩。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雷婷側目昂首看著蘇文浩,不滿地說道:“我是討厭你欺騙我。”
“這最多就算是隱瞞而已,但我也不是故意隱瞞的啊,我知道跟你說了實話之後,你就一定會是這個樣子,所以,我才隱瞞的。”
“我什麽樣子了?”雷婷狠狠蹙眉。
“你說你什麽樣子了。”
蘇文浩一手攬著她,一手抬起,搓了搓她的眉心:“你看看,眉頭皺的都黏在一起了,知道的是你擔心你堂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你堂姐搶男人呢。”
雷婷小臉一慍,抬手給了蘇文浩一下,打在心口:“找死啊。”
蘇文浩捂著心口,順勢也鬆開了雷婷的肩膀:“你就不能輕一點?女孩子,溫柔一點不好嗎?學學你堂姐,不然以後真的很難嫁出去。”
“用不著你操心!”雷婷嬌哼一聲。
這個誤會也算是解開了,本身也沒什麽大問題。
畢竟雷婷跟蘇文浩又不是情侶,她更多的,還是因為擔心雷喬。
頓了頓,雷婷語氣恢複了正常:“你跟我堂姐,經常聊天嗎?”
“怎麽可能。”
蘇文浩搖頭:“我不了解她,你難道還不了解她嗎?她這次找我,主要是之前她去了江南小鎮,拍了很多好看的風景照,讓我幫她挑選一下。”
“為什麽找你呢?”雷婷不解,按理說,雷喬又不是沒有其他的閨蜜。
雷婷知道她堂姐喜歡拍照,有這個毛病,也樂意跟人分享,但分享也是要挑人的吧?
關係不好的人,肯定是不會分享的。
“因為我之前幫她拍照了啊……”
蘇文浩也沒有再隱瞞什麽,把之前見了麵,之後在蘇家後花園照相的事情跟雷婷說了一遍,還拿出手機,翻看照片給雷婷看。
看完之後,雷婷也恍然了。
“隊長,隊長……”
這時,洪亮從遠處屁顛顛的跑了過來。
“隊長,隊長,別開槍,是我……”
洪亮每天就像個神經病,時不時就冒出一句跟現場環境完全不搭的話來。
“啊,隊長夫人也在,不打擾你們吧?”
雷婷抬起一腳,踹了過去,臉色微暈:“找死。”
洪亮笑嗬嗬的閃躲了一下。
蘇文浩詢問:“咋了?有事兒?”
“有,龍岩來了。”
“龍岩!”
蘇文浩眨了眨眼,一下子想起了這個人是誰。
總科的副院長,之前自己還派人幫他抓過狐狸精呢。
隻是……
蘇文浩不解:“龍岩不是回京城了嗎?”
“又來了,而且情況不妙,渾身髒不拉幾的,帶了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有傷,大大小小的……”
“什麽情況?”蘇文浩聽聞此話也不多耽擱,向營地內走去。
洪亮跟在一邊,解釋道:“那誰知道呢,他剛來,不過聽他的意思,是這次帶了一隊人過來去圍捕狐狸精,好像被狐狸精反圍捕了,損失慘重,嗬嗬嗬嗬。”
洪亮露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這個人怎麽那麽執著?”
蘇文浩無語,又問:“真的有狐狸精嗎?”
“那誰知道啊,龍院長沒說,反正估計不是碰到了狐狸精的反圍捕,就是被什麽野生動物給傷了,慘呐。”
回來的很快,聊著聊著不到一分鍾,蘇文浩就看到了龍岩跟他的小夥伴們。
不消說,又看到了第八處的方芸,隻是,方芸好像也受了傷,一條胳膊耷拉著,袖子已經破了,似乎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給割破的,鮮血還在一滴滴的往下流。
洪亮說的沒錯,這是一群難民,慘呐!
“隊長!”
“隊長來了……”
蘇文浩回來,之前圍著他們的隊員,紛紛讓開,在一旁站好。
“蘇隊長,又見麵了。”龍岩拄著一根棍子,站起身來,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
“龍院長?這是,什麽情況?”蘇文浩真的有點不敢認了。
龍岩年齡不小了,前一次見到的時候還算不錯,神采奕奕,而這一次,老態龍鍾,似乎一下子老了不少,衣衫襤褸,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唉,一言難盡啊!”
龍岩苦笑搖頭,之後連聲道:“我們的一些設備都丟失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煩蘇隊長,先幫他們治療一下?或者派人護送他們出去?”
蘇文浩對著汪濤吩咐:“把我們的藥箱都拿出來,給他們治療,如果有重傷員就叫我。”
“是。”汪濤應聲道,之後領著人,開始給這群人治療,還有水和食物。
等大家都開始忙活,蘇文浩也扶著龍岩坐下。
別看龍岩灰頭土臉,但還真沒有受多少傷,就是一些皮外傷。
孟雲妮這時也拿來了藥箱,給龍岩上藥。
“龍院長,你之前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麽又來神農架了?而且,這是怎麽了?”
龍岩吸著冷氣,傷口和藥物產生的化學反應讓他臉部直抽抽,疼的,不知道是本身就硬氣,還是人在屋簷下的原因,他也沒有讓孟雲妮輕一點,一直忍著。
直到傷痛的有些麻木,他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