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村長?!”村民裏麵,有一個人帶著不滿的聲音問。

“拿紙來,我看看...”村長越發疑惑,於是拿起那張紙仔細閱讀。

隻見上麵寫著:拒簽修繕大壩條議,我xxx同意,簽字畫押後,修繕大壩不會收取任何費用,並且獎勵每人10文錢,從此與大壩事務毫無關係。

“這是何意?不修大壩還有錢?”

宋青雲就知道,他們會問,但她不使點手段,這些人也不好乖乖簽字,她回答說“這是給你們的福利,因為你們簽字了,我們才好往上麵申請開工不是?”

村民仔細想她的話,還真以為她要上報給上麵,自己的簽字很重要,於是自豪起來說:“既然我們這麽重要,那麽你們...要不再補點錢?”

“你們...”許定聽到這個,肺都要氣炸了,他不明白宋青雲到底是怎麽想的,不僅支持他們不修水壩,還給他們錢?

“誒...這位大哥說得有道理,不如,你劃掉上麵的十文,寫上二十文,如何?”宋青雲一副:你真識貨的樣子說。

對方以為自己的為全村掙來了利益,於是便拍胸脯說:“我第一個簽字畫押!”

後麵的人也開始起哄,在你推我趕下,全村人搶著簽完了這份協議。

“喂!姑娘,我們在哪裏領錢啊?”

“因為我要保證你不反悔,所以等大壩即將開工之日,錢會給你們送上門,可以嗎?”

“居然有這好事?”村民笑嘻嘻的,滿心歡喜地回村了。

宋青雲也高興地拿起那張紙,塞進自己的口袋,這可是一份比她命還重要的協議。

她側身給許定耳語了幾句,許定馬上猶如恍然大悟一般,迅速地點點頭。

於是轉身回水壩邊的小屋棚裏,開始了測算大壩如何製作,一次需要多少人,耗費多少財力。

宋慶芸知道,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單單憑她們幾個人,她是必定要往上麵匯報的。

許定在房間裏了,把自己關了七天七夜,終於算出來了整個大壩需要的人力財力。

“三千人,八百八十萬兩銀子”

這個數據一出來,宋青雲心頭一震,就是變出來幾十個她,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呀。

可想而知,孔應春與彭大人這樣的禍害,貪汙了多少治水修大壩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

“你就好好治水吧,剩下的,交給我!”宋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們都知道,萬事開頭難,但是隻要跨過這個坎,一切都會明朗了。

宋青雲又騎上了白馬,踏上了下一趟旅途。

管理新淮縣的上一級,也就是水寧州,水寧市掌管著整個黃淮地區的縣。

宋青雲一路上風餐露宿,也遇見了不少逃荒的人,但是這些人,無一不稱讚水寧州的父母官元臨。

一個夜晚,風雨交加,宋青雲黑衣白馬,一邊啃著大餅,一邊頂著雨趕路。

突然,前方一輛馬車遭遇側翻,倒在馬路中間。

因是雨夜,黑漆漆的晚上,馬車側翻,居然留了一地鮮紅的血。

宋青雲二話不說,丟下大餅,前去查看馬車的情況。

所幸,隻是馬倒在地上,被石頭刺傷,而馬車裏麵,並沒有人。

待宋青雲疑惑之時,一道黑影,騎上了她的白馬。

留給她一句話:“小姑娘...不是老者我欺負你,實在是你武功太弱,連暗殺我都失敗了”

“我不是刺客!”宋青雲想追上她的馬,可是對方卻丟下暗器,差點紮傷她的腳。

就這樣,宋青雲冒著大雨,徒步走到了水寧州的州府。

她雖然被淋得濕答答的,但懷裏懷揣著那份協議還是安全無誤。

就在她想要擊鼓告狀的時候,她發現了她的白馬,就停在州府大門。

“咚!咚!咚!”宋青雲敲響了門口的大鼓,鼓聲陣陣。

惹的周圍的人都過來看,一位滿身汙泥的女子,在州府大門口擊鼓鳴冤,安靜的水寧州,許久沒有見過這麽稀奇的事情了。

“民女宋青雲,在此申冤!”宋青雲對著底下看戲的人大喊,底下的人不解地看著她。

“姑娘,你是有什麽事情要申冤呀?和離?”

宋青雲看著一旁累瘦的馬,更加生氣地說:“我要告你們的父母官,元臨!”

底下發出一陣唏噓:“啊?元老?他治水多年,我們這一片安寧祥和,為何要告他?!”

“嗬,他偷了我的東西!”宋青雲指了指一旁她的白馬。

“啊?”“不會吧?”“元老如今都七十了還有力氣去偷馬呢?”一位路過的大媽,剛好買菜回去,給她丟了一把菜葉:“少騙人了!”

“我確實偷了這位姑娘的馬!”元臨帶著威嚴的聲音,摸著他那把發白的山羊胡,走了出來。

“啊???”底下的居民更加懵逼了,紛紛停下來,看到底是一場什麽鬧劇。

“但是是誤會...”元臨解釋道,“昨晚,我被人追殺,在半路,我的馬車也意外摔倒了,我就以為是這位姑娘,故意陷害我,所以,我騎上她的馬就回來了...”

原來如此,宋青雲心裏想,這位元臨老先生,敢做敢當,並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讓她蒙冤,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就行。

結果,元臨當著眾多人的麵,給她行了一個禮,說:“懇請姑娘原諒!”

他的身子低了下來,半蹲著不卑不亢,等著宋青雲的回答。

“沒關係,元老,你起來吧,都是誤會!”宋青雲將他扶起來,心裏對他多出了一絲敬重。

畢竟能夠主動承擔錯誤,並且在這麽多人麵前承認,確實是一件難事。

底下的百姓忍不住稱讚道:“嗯...我就說元老是個好官!”

待其他人遣散後,宋青雲就跟著他一起進了大堂。

宋青雲本以為,當官當到這個地步,肯定是要像孔宰相那樣非富即貴的。

結果,在交談過程中,宋青雲發現,元老的衣衫和他爹穿去務農的衣服差不多。

整個大堂內,也隻有一株**的顏色最是鮮豔,其它的地方都是灰蒙蒙的,她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四品官住的地方。

“居然有人敢阻止修大壩?!”待她掏出那封信之後,元老盯著看了許久,之後感覺頭腦發懵,一下子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