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更時站起來,把幾盒禮品放在床邊:“師父,這是給您老帶的點東西,您歇著吧,我有空再來看您。”盛七爺爺還要下床送,肖更時趕緊攔住,轉身出了盛七的家門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肖更時剛出盛七家,問行已經跌跌撞撞的走到家門口,他撣了撣身上的土,又使勁搖了搖頭,強打精神開門進家。

單潔英正在燒香拜佛,看到問行進來徑直走進了臥室,回過頭問:“今天怎麽這麽晚?”問行沒回話。單潔英又說了一句:“廚房有飯,你自己端出來吃。”問行哦了一聲。單潔英覺得有點異樣,起身走到問行臥室門口敲了敲門:“你怎麽了?”問行:“沒事啊。”“怎麽看起來這麽沒精神?”“我有點困。”單潔英剛準備推門進去看看,聽見肖更時上樓的腳步聲,便轉身去開門,隻回頭衝問行喊了一句:“不能不吃飯啊,吃完早點睡。”

單潔英打開門,肖更時走了進來:“問行呢?”“也剛回來,說想早點睡。”肖更時沒說話,癱坐在沙發上。單潔英給肖更時倒了杯水,壓低聲音問:“你師父怎麽說?”肖更時看了一眼問行的房間,起身回臥室,單潔英跟進來,把門關上。

肖更時歎了口氣:“師父好像什麽都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肖更時想了想:“不像,好像真是不知道,這些混子野慣了,他們幹什麽怎麽會給家裏人說呢。”單潔英焦急的坐在床邊:“那怎麽找他?”“我給師父留了電話。”“可他會打電話嗎?”“他打不打我都會接著找他,知道是誰,就好找了。”

單潔英走到床頭,看著床頭上的掛曆,一臉愁容的摸了摸假牆說:“代理公司昨天來找我,說剩下的錢要抓緊付,要不今年手續辦不完,問行明年就走不了了。”肖更時揉著眉心點點頭:“我知道了。”單潔英一屁股坐在**,把床震的撲騰亂顫:“知道有什麽用,保險櫃丟了,十三萬從哪兒弄?”肖更時不耐煩的站起來,脫下褂子搭在床幫上:“你別管了,這幾天我給你拿過來就行了。”

單潔英聽完先是一喜,但很快表情就變得酸溜溜的,她詫異的看著肖更時問:“你還有?”肖更時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透透氣,然後轉身把窗簾拉上說:“你別問了,給你拿回來就是了。”

肖更時躺在**閉目養神,單潔英看肖更時半天沒說話,實在忍不住又問道:“老肖,你真信不過我嗎?”肖更時睜開眼,不明就裏的看著單潔英:“啥事?”單潔英看著肖更時沒說話。

肖更時癔症了一會兒才明白單潔英說的是什麽,他咂了咂嘴無奈的說:“你又問,不是信不信得過的事兒,多個人,多個風險,你這嘴……你再看看你那個弟弟。”“那是這輩子到死都不給我說嗎?”“咳,你別瞎想了,等風平浪靜的時候我自然告訴你。”

單潔英站起身,指著屋子上上下下說:“風平浪靜,你看看這還有風平浪靜的時候嗎,這風浪是越來越大,越來越猛,不知道哪天就要翻船,你告訴我錢到底在哪兒,有多少,我至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分散著藏一點,也算降低點風險。”

肖更時趕緊起身又把窗戶關上,轉過頭壓著聲音說:“一個地方藏,和分成十個地方藏,被發現的結果是一樣的,但被發現的幾率卻不一樣,藏在一個地方我可以集中精力看管,藏在十個地方,每一個我都看管不好,出事的幾率更大。”“我替你一起看不行嗎?” 肖更時走到單潔英身邊加重語氣說:“這不是看大門,多一個人多一雙眼;這是守古墓,少一個人少一份貪念。”單潔英盯著肖更時:“你真連我都信不過?”肖更時也盯著單潔英:“那你信不信的過我?”單潔英不說話,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單潔英垂下了眼簾沉默了。

單潔英不再追問,她脫去外套拉過毛巾被蓋上,哀怨的說:“我是真的擔心,你看看家裏最近出的事兒,我這心裏感覺突突跳,總感覺不好,咳,我天天燒香拜佛,也沒換來保佑,難道佛祖還怪我心不誠嗎?”肖更時嘲諷的笑了一聲:“你那拜的是佛嗎?”“怎麽不是?”肖更時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你拜的是自己的欲望,佛才不管你呢。”一句話點破上香人,單潔英啞口無言了。肖更時躺到單潔英身邊,拉了拉毛巾被:“這個世界,有欲望是好事,但別指望別人保佑你,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說完熄滅了台燈。

第二天一早,單潔英做好飯,發現問行的屋子還是緊閉大門聽不到一點動靜。單潔英有點生氣了,她推開問行的房門:“問行,起床了,都幾點了,再睡可要遲到了。”單潔英看問行一動不動有點反常,又喊了兩聲:“問行?問行?”

問行還沒有動靜,單潔英走到床邊推了推問行,問行晃了晃還沒吱聲。單潔英心慌了,她俯下身把問行扒拉過來一看,問行耳朵和鼻子滲出了殷殷血跡,枕頭上和床單上還有嘔吐物,雙眼緊閉沒有了一絲氣息。

單潔英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聲音怪異的衝外邊高喊:“老肖,老肖,快來啊,問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