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泄出一角血的時候,郭文良醒來,他的胳膊沉沉的,原來是夏虹枕的。他慢慢抽出來,然後到衛生間洗淨臉走出賓館在樓外的小徑上散步,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神差鬼使地拿起手機給老葛打電話,想解開夏虹的謎團。電話通了,老葛肯定是沒睡醒,語言還迷迷糊糊。你怎麽認識她的?老葛不高興地問。郭文良不耐煩地說我就想問問。老葛冷笑著,你一準是想勾引她吧。你們這代人最缺乏的是潔身自好。老葛腦子突然清晰起來,滔滔不絕地介紹起夏虹,說她是個大學生,分到司法局的中專當老師後,就和一個有家室的老師好上了,還懷上人家孩子鬧得老師的妻子把夏虹打折了三根肋條。老師的妻子被勞教了,老師也弄得瘋瘋癲癲。後來夏虹被學校記過處分聽說跑到廣州混去了,還有人在海南看見她說她打扮得像個娼妓,在街上亂逛……郭文良聽不下去,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了。老葛說我記得你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你不能砸了你這優秀檢察官的牌子。郭文良說,你想哪去了,我就是調查調查。說完把手機關上。
郭文良真想笑,也想哭好不容易純真一把還被人愚弄了。回到房間,他搖醒夏虹,該吃早點了,回昆明的車八點開。夏虹甜甜地一笑我睡得真香。她摟住郭文良的脖子親了一下郭文良僵僵地應付。夏虹說,你怎麽啦?郭文良說,沒什麽。夏虹跳下床跑到衛生間,郭文良聽到夏虹的小便聲,像是小溪流過。郭文良有些難過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夏虹。夏虹梳理完出來,從包裏拿出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當著郭文良麵毫不避諱地脫光,然後從容地穿上。郭文良看見那一雙修長的大腿大腿上有幾處紫痕。郭文良說你腿上是怎麽回事?夏虹說,不小心碰的。郭文良想像是被幾個男人發泄時掐的。郭文良所有興致都沒了,他看著夏虹慢慢收拾東西,他幫夏虹把那本《婦女衛生保健知識》遞給她,他忽然發現有一頁有褶兒,翻開,是性病那一章,他倏地似乎明白昨晚夏虹不**的原因那是不是夏虹在愛護他。郭文良想起於紅,想起於紅勾引他的那個晚上。他有些同情地對夏虹說,你是不是很苦?夏虹沒吭聲,郭文良說,你是不是受過男人的什麽苦?夏虹沉寂一刻,哇地哭了,**,痛不欲生。窗外的葉子也隨著嗚咽,天上也流岀烏雲,傾倒岀迷迷灑灑的小雨。
夏虹什麽也沒說,而郭文良什麽也沒再問,兩人默默乘上起程的長途汽車。還是雙人床,還是顛簸的路途,隻是沒了來時的浪漫和歡愉。
強把公司的房子都租好了,在市中心離美歌的公司隻有一百米之遙。強領著美歌在房子裏轉轉,說怎麽樣?美歌確實感覺很滿意她覺得強在工作態度上有很大變化,就是講究實效。強把美歌領到另一個小間,裏麵裝修得很溫馨。強說,我已經從賓館裏搬到這了,這就是我的家。我隻能一年中一半在這裏,另一半我得回美國,除了那裏有我的女朋友外,我也不能讓移民局對我有個壞的印象。那麽另一半全靠你了。美歌,我選中你,是我對你的信任。你選擇好你的部下也希望是你信任的。王副總經理找過我,想過來協助你。我拒絕了,這個人比較狡猾。說著,強吻了美歌一下,美歌沒有向往常那樣拒絕,她的眼圈兒有些澀。強說我給你配備了全部的現代化設備。就看你的了。美歌問,咱們相處幾次了,我都沒問你,你女朋友在美國幹什麽?叫什麽鳥名?強笑笑說,她是總公司董事長的女兒,叫伊萊娜。我把和你的關係全部告訴了她,是伊萊娜建議我找你的。她說,既然她愛過你,她就會為你工作。隻有在中國,感情能操縱一切。
於紅突然跑到美歌的辦公室,關上門。美歌不高興地對她說,你把門開著,我嫌悶的慌。於紅說,我們是好朋友,我沒有勾引你丈夫的意思。你對我的偏見我希望化解。我還希望看在你我的友情上,你帶我走。美歌茫然地我帶你去哪?於紅坦率地,我要去你的公司。美歌後脊背滲著涼因為與強的關係隻有王副總經理一個人知道,怎麽於紅那麽快就得知消息。她回答,我有什麽公司。於紅說,盡管是你介紹我到這裏但我討厭這個公司厭惡你舅舅。我離開迪廳就為了不當男人的玩物,可沒想我繼續在這扮演花瓶的角色,任人當擺設。美歌說,你說這個與我不相幹。她從心裏開始反感於紅那次她碰見舅舅摟著於紅。又知道舅舅派她陪郭文良去那座小樓盡管郭文良回來沒說但她料到於紅會完成舅舅的指派去挑逗自己的丈夫。美歌覺得於紅就是個禍水,自己過去怎麽瞎眼結識這個朋友。於紅隻能帶來災難。於紅見美歌不悅,心裏有說不出來的傷感。她忠告美歌,總經理除了挪用公司四十萬炒股,還有其它的更惡毒的他霸占過我。美歌用手一指說,請你出去。於紅瘋狂地美歌你偏袒你舅舅,他不止霸占我一次。另外,我可救過郭文良。在小樓,我要是和他睡在一張**,總經理就會做大文章就會拉郭文良下水。
美歌沒說話,她覺得周圍環境是那麽齷齪她傷心的是舅舅惟一的親人竟然去勾引於紅,為了利益就這麽陷害她。而她卻為舅舅的公司奉獻了一切。包括這個新成立的移動電話公司給總公司填補了多少虧空。強的公司是該考慮去了。她問於紅,你怎麽知道我有公司?於紅撇撤嘴說,公司有一半人已經知道,幹通訊工具的就這麽幾家,強一來注冊公司就引人注目了。說著有人敲門,總經理笑著走進來,美歌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股票看漲了。
確實,就在這天的早晨,股票突然漲了,這個消息最早是來源於電視台那個股票主持人,也就是琴的男朋友。他眉飛色舞地表述股票的突然覺醒,裏麵的文章是怎麽做的。總經理看著電視,血壓在增高。他算過了,套裏的一百萬元奇跡般地會收回,還應該再賺四十萬元。中午,總經理把幾個部門的經理都召到喜來登酒店,豐盛地擺上一桌。大家彈冠相慶,喝得天昏地暗。總經理仰天長嘯,得意地喊著,天不滅曹!美歌沒喝幾口酒,而是靜靜地看著總經理,她覺得人這麽好笑,賠的時候像孫子,賺的時候像爺爺,連萎縮的眼神兒都爍爍放光。總經理悄悄地在美歌的耳邊說,我自己那四十萬也給填平了。美歌笑著說,舅舅,到最後你也就是沒贏沒輸。總經理說,我又買進六十萬元的股票,我相信我會賺的,我能再賺一百萬。美歌懇求說,舅舅,你還沒吃夠苦頭嗎?你是總經理,賺錢也應在正當生意上賺,靠股票投機算什麽。再說,你拿公司的錢倒來倒去,非得讓郭文良逮住才肯放手嗎?總經理喝口酒說,你是嫉妒我。美歌痛苦地說,你是我舅舅,我惟一的親人,我幹什麽要嫉妒你。總經理拍拍美歌,我看出來了,你最近的欲望強烈。我就是你親爹,你也想奪走我的位置。另外,你是不是慫恿郭文良監視我,你是不是查我的賬,然後給郭文良密報?我對你不薄啊,是我把你從大學接到公司培養,教你做生意。美歌聽罷,胃裏翻心,哇地全吐出來,總經理不屑地說,年輕人還沒我老頭子有酒量,廢物。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