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幾分把握,可以擋住周圍的人,攔下龐老爺?”
大拇指摩挲著青蛇劍鞘,燕姐壓低身形。
“頭兒你若是能夠控製住飛羽劍花,我就有八成把握控能製住那個老頭兒。”
“好,他們快要走了,我們上,拖住他們,等候顧大人的援兵。”
“是。”
鄒歡和燕姐分別從左右兩翼包抄,還未靠近涼亭,飛羽劍花謝長卿就敏銳察覺到異常。
她飛速轉身抓起石桌上的茶盞,脫手而出,猶如天墜流火,狠狠砸向亭旁灌叢。
“哐……”
金石震響,綠釉茶盞炸開兩半,溫潤如玉的乳白刀尖,直衝中年女人。
飛羽劍花當即一個側下腰身,抓著石凳借力旋轉翻身,像青蛙彈跳,猛地踢向飛身而來的鄒歡。
慣力之下,鄒歡來不及側躲,白玉刀橫側成盾,兩力相撞,氣息亂揚,塵埃乍起,兩人雙雙後退,下盤用力穩住身形。
“六扇門捕快鄒歡?”
飛羽劍花謝長卿叫出她的名字,粗濃的眉毛收緊。
“鄒捕快這是何意,我謝某可是個清清白白的良家百姓,一沒殺人,二沒放火,鄒捕快一上來就以命相逼,所謂何意。”
鄒歡表情不變,提著白玉刀的手微微用力,踏著柱子再次欺身而上。
“六扇門抓人,不需要理由,我等就是王法。”
她囂張之極,真如她們六扇門一如既往給人的直觀印象,狂傲、狠毒。
飛羽劍花擅長遠攻,近身搏鬥相對薄弱,鄒歡抓住她這一弱點,死咬不放。
外袍揚起,兩支雙頭匕首抽離腰際,飛羽劍花斜插飛踢。
“保護龐老爺離開。”
三四個黑衣人團團將龐老爺圍住,抽劍拔刀,急步要走。
“砰砰砰……”
濃烈的硝煙濃霧彌漫,燕姐身形像迷霧中的山靈,時隱時現,突然扣住龐老爺脖子,將他往林野拽。
黑衣人反應過來,連忙舉刀殺來。
情理之下,燕姐連忙點住龐老爺的穴道,讓其動彈不得,為了不讓他在戰鬥中中傷,燕姐一腳將其踹進旁邊的灌林。
其中一個黑衣人想要抓住龐老爺,被燕姐青蛇劍鞘擊中手背,猛地收回。
飛羽劍花與鄒歡打的難分難舍,她幾次抽身想去救龐老爺,都被鄒歡腿腳刀刃纏住,無法脫身。
意識到鄒歡是在拖延時間,飛羽劍花突然飛空跳到旁邊空地,鄒歡甩出繩子,將飛羽劍花謝長卿套住,雙手往麻繩用力一纏,連續後空翻,硬生生將謝長卿拖回半丈。
謝長卿獰厲發狠,雙頭匕首插進繩套猛地向外一揮,這個用來捆押犯人的麻繩,瞬間斷裂。
“嗖……嗖……”
鄒歡一個趔趄,靠著身後圍欄,穩住身形,眼前一花,等她恍惚一秒回過神,兩把尖刺刺的匕首就射到了眼前。
經曆生死這麽多關頭,身體早已形成條件反射,手腕比腦子先發出動作,將即在眼前的尖銳匕首齊齊削斷,受到外力阻擊,匕首失去前衝動力,“當啷”墜在腳邊。
有了這片刻喘息功夫,謝長卿已經拉起地上的龐老爺,為其解開穴道。
“拖住她們。”
燕姐與四個黑衣人打得難分難舍,眼看龐老爺和謝長卿兩個關鍵人物都要逃跑,她加重了招式的狠力。
“哢嚓。”
“哐。”
“啊……”
“嗯……”
燕姐折斷了其中兩人的小腿,讓其行動受限,而她自己也在下盤攻擊時,暴露後背,被插了一刀。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和力量,源源不斷地從後背火辣辣的地方流失。
再看一旁,鄒歡已經再次纏住和飛羽劍花,讓其無法走出半步。
燕姐眼前有些發花,揮舞青蛇劍的動作慢慢緩了下來。
“噌……”
“嘩……”
另外兩個傷勢不重的黑衣男人,抓住機會,對燕姐一陣猛砍。
她抬起青蛇劍擋住正麵攻擊,可側身直挺挺殺來的刀,她下腰躲閃不及,被割破皮肉,瞬間血珠飛濺。
餘光瞥見燕姐受了傷,鄒歡咬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不然燕姐和她,都會性命不保。
她一招靈蛇奇出虛晃一槍,讓飛羽劍花誤以為自己要攻擊她左側,在一招猿猴掛藤,倒勾直攻謝長卿下擺。
白玉刀冷光泛白,揮刀重影霍霍,卻沒想到正入了飛羽劍花的長項,鎖定獵物,致命一擊。
匕首擊碎,謝長卿隨便撿起地上的麻繩,纏在手上,甩動當做鞭子,狠狠抽去追咬鄒歡。
鄒歡突然神龍擺尾,腳比身子先一步到達龐老爺身後,“都住手,誰若再敢動一下,我就殺了他。”
乳白溫潤的刀刃,舔舐著龐老爺粗壯的脖子,似乎馬上就要陷進肉裏,和龐老爺融為一體。
“住手。”
謝長卿扔掉麻繩,緩緩將手抬起,生怕鄒歡一個不留神,將手裏的人割斷脖子。
“鄒歡,你究竟想幹什麽,他可是龐太師的親兄弟,你若是敢對他下手,京城之中,恐怕再難有你落腳之地。”
飛羽劍花淩亂的頭發,幾乎被汗水濕透,氣息粗重。
鄒歡的武功不弱,和她打鬥了半天,絲毫不亞於她一天晚上,奔跑幾十裏刺殺十口獵物。
“顧大人到。”
小跑過來的官兵捕快,迅速將幾人圍住,幾個黑衣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抬刀提劍自盡,不留活口。
飛羽劍花往後退了兩步,突然踏地而起,想用輕功逃跑。
顧承平拔出冷劍,助跑躍起,攔住謝長卿去路,劍鋒微挑,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謝長卿耳發挑斷。
逃跑不得,謝長卿被逼落下,隻得由官兵綁獲。
推開被她當做人質的龐老爺,鄒歡連忙跑到燕姐身邊,將她臉麵朝下,趴在地上,一整瓶止血三七粉跟不要錢似的,全都堆在傷口上。
“嘩啦。”
撕下布條將傷口包好,失血過多的燕姐,臉色蒼白,用青蛇劍撐著地麵,靠著鄒歡勉強站起身。
“你先陪她在這休息會兒,我派人去弄輛馬車,她這個樣子,再騎馬顛簸,難免出事。”
鄒歡用袖子替燕姐擦了擦汗,有些擔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