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歡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的狠厲,雙手側提著長刀,從左下側劃出半弧拖舉至頭頂,刀鋒夾臨空破曉之勢砍向宇超門麵。
宇超右腳在地上內轉腳尖,身體順著慣性向旁側躲開,右手的鋼刀刀尖在鄒歡腹部劃過,衣裳裂開口子。
鄒歡一個猛虎撲食,先收腰避開刀尖,踏腳一蹬,長刀直戳戳刺向宇超眉心,她的速度之快,根本讓人來不及避開。
眼看刀尖就要刺進宇超眉心,一柄雪花狀暗器橫空出世撞上刀尖,硬生生將其打斷。
宇超趁機扔出煙珠,“砰砰……”
濃煙彌漫,四下模糊,等鄒歡衝出煙團的時候,已經不見宇超身影。
混蛋,居然讓他給跑了。
鄒歡緊緊握著手中長刀,額頭冷汗直冒,腦後的傷加上玉嬌失蹤的焦急,讓她有些視線模糊,腳步虛浮,差點兒從屋脊上摔下去。
“嗖嗖……”
兩枚雪花狀暗器旋轉飛速而來,鄒歡連忙舉刀抵擋,然而沒想到剛剛經受暗器震擊的長刀,第二次再與長刀相撞居然斷裂。
“哐當。”
一半刀身落在腳邊發出脆響,鄒歡後下腰躲過緊隨而來的暗器,卻不想霎那間鋪天蓋地的雪花狀暗器,像狂風卷落葉般撲殺而來。
“錚~”
“哐~”
“啪啦~”
明黃的身影擋在麵前,替她攔下這致命暗器。
隱在暗處的葉凝披著黑色鬥篷,悄無聲息消失在巷頭街角。
太子現在還不能死,否則朝廷中端王一家獨大,很容易引起皇帝猜忌,勢力受到削弱。
“多謝殿下相救。”
鄒歡恭恭敬敬行下一禮,太子抬手示意她平身。
“本宮繼續去追,鄒小姐在此處等候,等官兵趕到,你讓他們隨著本宮的方向而來。”
鄒歡斷然拒絕,對方是千金之軀的太子,若是為救小歡有個什麽差錯,他們老齊王府就算是被誅九族,恐怕也難消皇帝之恨。
“殿下,臣女做過捕快,偵查追捕一事,自然更加在行,還請殿下原地等候官兵,臣女先行追過去,剛才隻是手中兵器軟爛,否則恕臣女妄言,對付幾個殺手還是綽綽有餘。”
太子自然也知道鄒歡的顧慮,沒有多言,將手中的劍遞給鄒歡。
“鄒小姐千萬小心。”
“是。”
接過劍,上麵還有太子掌心的餘溫,不過當下情況緊急,鄒歡也就沒什麽意識到其中餘味,風似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玉嬌從小到大都是被外祖父,舅舅捧在手中的寶貝,哪裏經過這樣的風吹浪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玉嬌,要是她有什麽不測,玉嬌絕望淒慘的臉浮上腦中,鄒歡心裏一陣恐懼。
宇超一行人帶著玉嬌沒有出城,反而摸進了一家鏢局,京都最大的押運鏢局,護寶鏢局。
玉嬌被點了穴道,粉白的臉上清淚長淌,我見猶憐,卻絲毫沒有引起刺客們的憐愛。
他們將鄒歡扔在**,一個方臉華袍的男人搖著扇子,**笑著靠近,粗胖的大手扣著玉嬌秀氣的下頜,猛地湊近,寬厚的嘴唇幾乎要湊到玉嬌鼻尖。
小丫頭嚇得瞳孔驟然放大,淚珠子撲簌簌滾出來,若說剛才被刺客劫走眼淚下的是小雨,那麽現在直接是傾盆大雨,讓人心碎。
“這就去老齊王養在深閨裏的孫女兒,哈哈哈哈果然是嬌俏的小姐,看看這白嫩的小手,嗯~味道都是香的……”
男人變態地舔舐著玉嬌的手背,不安分的手順著袖口往上蔓延。
玉嬌像觸電般,就算被點了穴道,也控製不住身子顫抖,絕望地盯著門口,企圖有神能從天而降,救救她。
“看什麽看,還不下去把門給本公子關上。”
“是。”
黑衣人們恭敬地退下。
沒有外人圍觀,男人這下更加肆無忌憚,嘿嘿嘿笑著,動手起來給玉嬌解開腰帶,身上衣裳一鬆,玉嬌整個人都繃直了神經,絕望厭惡地盯著男子,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早已經被玉嬌萬箭穿心。
“小娘子,我來嘍,嘿嘿嘿……不要害怕……”
糜亂之詞不堪入耳,玉嬌恨不得自己耳聾,受這種禽獸侮辱。
“哈哈哈……這八月天穿這麽厚,想必熱的緊,讓哥哥來給你寬衣……”
眼看男人的鹹豬手就要碰到自己,玉嬌悲憤欲絕,卻被點住穴道,連眼皮都不能閉上,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的禽獸行為。
“錚~”
一條黑物突然從窗戶刺進來,插進床柱,幸虧男人躲閃夠快,否則現在被釘在床頭就是他的腦袋。
窗戶被破開,人影撞進,抓著窗邊的椅子狠狠砸向男人,鄒歡拳頭緊握,赤手空拳與男人扭打在一起。
“混蛋,居然敢碰她,找死~”
鄒歡的拳頭仿佛鐵鑄的般,還不落在其它地方,專門挑男子臉上招呼,一拳下去鼻血飛濺,男子吃痛雙腿剪刀交叉使勁從地上躍起,一拳打進鄒歡腹部,鄒歡吃痛,飛起身就是一腳踢在男子臉上,踢的男人臉上贅肉顫動,鄒歡反手抓起桌上的花瓶擺件“哐當”一聲,碎裂在男子頭頂。
屋外響起腳步聲,鄒歡餘光掃到**衣裳不整的玉嬌,後退到床邊拔下長劍擲飛插中男子小臂。
“啊……”
男人一聲慘叫,痛苦地握著手臂,鄒歡在此期間連忙解開玉嬌的穴道,替她拉好衣裳,將她摟在懷中,直接從屋頂撞出去,快速飛身離開。
瑞王帶人趕到現場,隻剩下哀嚎不已的男子坐在地上喊痛。
“混蛋,居然讓人搶先一步。”
瑞王陰沉著眼睛,華袍下的拳頭攥緊。
“吾兒,發生何事。”
瑞王身旁鶴發童顏的老頭連忙扶起地上的男人,揪心地問道。
“爹,剛剛有人衝進來要殺我。”
“殺你?你得罪什麽人了。”
老頭兒是護寶鏢局的當家,同樣也是殺手樓的幕後操盤手。
“是……是六扇門的捕快鄒歡……”
老頭兒眼神一凜,連忙側身擋住瑞王的視線,捂住兒子的嘴。
壓低聲音,語氣驟然威嚴,“你怎麽惹上了朝廷的人。”
瑞王眯著眼睛,眼下計劃敗露,他隻能先按兵不動。
瑞王拱手,道:“既然家主有事,本王就先告辭。”
老頭兒連忙彎腰行禮,“今日草民招待不周,他日定設下宴席向瑞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