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歡,是承平讓你來給我送行的?”
摩挲著手中的白玉刀,鄒歡沉默著,嘴巴像是被鐵釘穿透,吐不出字眼。
許久,她才艱難地說道,“很抱歉尹季,你可能暫時需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巴蜀之地承平已經打點好一切,你去了之後,不會吃虧。”
尹季吸了吸鼻子,手背抹著眼睛,聲音酸澀。
“當初是我看走了眼,居然相信一個多年不曾見麵的同窗,沒想到她居然是龐龍派來的細作,害苦了所有人。”
鄒歡安慰他,“尹季,你不要責怪自己,那葉凝的資料,就連六扇門也隻查出了她幼年家中遭遇強盜,父母雙亡,由舅舅、舅母扶養。”
“後來舅舅、舅母去世,她和表弟宇超就去了義善堂,葉凝從小文墨天賦過人,雖是女子,但得義善堂當家的親賴,送進了學堂,受到良好教育,再加上她本身刻苦,最終考進翰林院,後來又留任翰林院做了授書博士。”
尹季突然想起了另一個人,連忙追問,“她表弟被太師府的人抓住,葉凝告訴我,就是太師府的人抓住她的表弟威脅她,她才迫不得已來偷我的印信。”
“鄒歡,你快去查,隻要你能救出她的表弟,阿凝她就沒有後顧之憂,她一定會到刑部將所有的真相說出來,還我們一個清白,鄒歡你快去,你快去啊。”
尹季四肢並用爬過來,抓著鐵門欄瘋狂搖動,近距離下鄒歡才發現,尹季的眼球布滿血絲,還長著痘黃,幾乎要蓋住眼角半塊白眼珠子。
鄒歡嚇了大跳,連忙叫獄卒去叫大夫,她則柔聲安慰尹季,平複他的心情。
“你放心,尹季你放心,我和承平馬上去動用了所有力量打探葉凝表弟的下落,將他救出來,讓葉凝還你一個清白。”
“嗚嗚嗚……我不想去巴蜀,我所有的一切都在京都,我母親都已經七十歲,我出事這麽多天來,她老人家天天車馬顛簸,親自來給我送吃食,現如今我又要被貶去巴蜀,讓她老人家怎麽活。”
“尹季,你聽我說,你先別激動,一定會有辦法給你洗刷冤屈,你別怕,我們都知道你是被陷害,一定會還你清白。”
鄒歡讓獄卒端來碗水給尹季喝完後,他抽噎著,情緒沒有剛才那麽大的波動,但還是像隻裝滿水的豬脬(豬尿包),隻要拿針輕輕一戳,就會漏水泄氣。
陪著尹季看完大夫,鄒歡又安撫他,直到他靠著牆壁睡著,她才小心翼翼拿著大夫開的藥方子離開監獄。
出來後鄒歡將手裏的藥方子遞給小捕快,讓他去六扇門的藥房抓藥,煎好給尹季送去。
回到辦事堂,鄒歡又叫來情報組織的捕快,讓其調查關於葉凝表弟的事情,並讓情報處的捕快仔細盯著葉凝的一舉一動,如果葉凝真的有問題,那自己就不怕她不會露出狐狸尾巴。
日暮黃昏,鄒歡想去牢房再看看尹季,看看他有沒有吃藥治療他的痘黃。
卻在門口處遇見顧承平攙扶著尹季的母親,從牢房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