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丫鬟哪裏還有思考餘地,下意識脫口而出。
“夫人……夫人在南苑竹亭。”
“南苑竹亭在哪兒。”
鄒歡手中力道突然加重,丹鳳眼獰厲,似要將丫鬟掐斷脖子。
丫鬟雙腿被鄒歡嚇得,已經軟倒,沒有力氣。
隻能哭著指給鄒歡方向。
“從這兒穿過長廊,一直往裏走,有一叢翠竹圍繞的亭子,夫人……夫人就在裏麵。”
扔開丫鬟,鄒歡三步作兩步,風似的衝進長廊。
然而丫鬟沒有告訴她,樓主安排了十個暗衛守在夫人身邊。
沒有樓主令牌,想要接近夫人,隻有死路一條。
“嗖~”
三柄綁紅繩飛鏢,齊刷刷刺來,鄒歡背靠柱子,貼著柱麵轉到柱後,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飛鏢頭完全沒入木柱,還沒等鄒歡緩口氣,數枚竹葉席卷風暴,淩厲直插門麵。
“錚~哐…啪……”
白玉刀出鞘,鄒歡踏著欄杆,手腕強勁有力,挽轉生出殘影,擊落竹葉。
六隻飛鏢躲藏竹葉之後,眨眼間已到眼前,腳尖點地,鄒歡調動體內氣息後退,地上劃出深痕,她猛地翻身,飛鏢擦過發鬢絲發斷裂,輕飄飄晃**到腳下,留下遮住左眼的短發,束紮不起。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飛鏢慕容,居然也做了殺手樓的走狗。”
握緊白玉刀,鄒歡站直身子,短發飄**,遮住左眼,像江河湖海劫殺商賈的亡命盜賊,眼神流轉,殺戮氣息彌漫。
空****的長廊,枯葉吹落,孤寂無聲。
“砰砰砰……”
鄒歡沒有閑工夫,跟暗衛糾纏,直接甩出兩枚雷珠,白玉刀劃過雷珠外殼金屬,迸起火花,點燃引線,扔向長廊中間,縱身躍進旁邊湖中。
“砰……砰……”
兩聲炸響,長廊盡毀。
另一邊,打的難分難舍的兩人,暮雲灰繡翠竹衣裳的楊老板,雙眼猩紅,恨不得將對手挫骨揚灰。
“顧承平,你打的一手好算盤,竟帶官府的人闖進我殺手樓總部,還轟炸我山莊,今日本樓主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楊憶,你草菅人命,居然謀害孩童,取其內髒,煉製邪藥,我顧承平身為朝廷命官,豈會放手由你肆意妄為。”
顧承平雙拳如牛角出力,楊老板太極掌扣住顧承平小臂,柔勁掌力突然變換,化作食人鷹爪,指尖插進顧承平手臂衣料,撕拉,青筋凸起的手臂,血紅抓印,深可見骨。
顧承平後退幾步,瑞鳳眼威嚴沉寂,看著幾乎癲狂的楊老板,猶如在看跳梁小醜。
“顧承平,手下敗將,居然敢用這般目光看本樓主,嗬嗬~到時候給閻王告狀,可別忘了本樓主的模樣。”
楊憶手指成剪刀狀,突然衝來。
顧承平猶豫片刻,剛剛他是擔心殺了殺手樓主,到時候死無對證,根本無法給殺手樓定罪。
可是轉念一想,楊憶留不得,不除他,太子危矣。
頃刻霎那,顧承平心中有了決定。
他眼神澄澈清明,腳尖勾起地上染血長劍,雖不比冷劍順手,但取楊憶首級,綽綽有餘。
顧承平移動速度極快,長劍刺向楊憶胸膛,見顧承平終於動真格,楊憶臉上露出遇到對手的興奮。
剪刀指握拳,一拳砸向顧承平握劍的手,趁顧承平踢腿攻擊時,一拳招呼向顧承平下頜。
顧承平“撲哧”一拳砸在楊憶鼻梁,骨頭斷裂,鼻血湧出,楊憶卻更加癲狂,下鏟滑到顧承平**,五指成勾,掏去襠下,顧承平雙腿螺旋插下,正中楊憶圈套,他抓住顧承平腰側,五指用力,刺進肌膚,雙腿盤住顧承平雙腿,左手成拳,宛如磐石,狠狠敲擊顧承平後腦勺。
顧承平忍著襲擊,瞅準機會,反手長劍往上一滑,直接挑斷楊憶右手手腕筋脈。
“啊~”
趁著楊憶痛苦之際,顧承平掐住楊憶脖子,抬腿橫踢,想要擊斷楊憶脊椎,卻被楊憶左手抓住長劍,硬生生折斷。
後跳一丈,與顧承平拉開距離。
“顧承平,不愧你當年名震江湖,果然有兩下子,這筆賬,本樓主遲早要跟你討回來。”
話音剛落,十幾二十個黑影落下,擋在楊憶和顧承平中間。
“好好招待顧大人。”
下定決心除掉楊憶,顧承平絕不可能讓他逃掉。
黑影紛紛撲來,顧承平提著,被楊憶折斷的劍,側手一揚,斷劍錚鳴,氣勢如虹,盤旋直逼暗衛,暗衛被襲擊近不得身,一時空隙,顧承平後空翻,衣袍振風,凜凜作響,穩穩落在楊憶麵前,擋住楊憶的去路。
楊憶咬牙切齒,五官近乎扭曲。
他的右手腕筋斷,血流如柱,整隻右手仿佛被潑血水,滴淌滿地。
顧承平沒有絲毫悲憫,踏地飛身,斷劍勢如破竹,直逼楊憶胸口。
躲避不及,楊憶下紮馬步,穩如泰山,用還可活動的左手挪動全身真氣,掌風頂天,爆發罡天真氣罩,化虛為實,成半鍾護體。
顧承平斷劍,尖銳撞刺罡天真氣罩,兩股強大力量撞擊,迸發爆裂散氣,舉刀劍,想要上前解決顧承平的暗衛,紛紛被震飛,砸中柱子,石桌,劇烈撞傷,五髒移位,六腑具損,哀叫著,半天爬不起來。
慕容先生不會武功,顧承平和楊老板開打之時,就讓他躲起來,等待官兵救援。
而另一邊跳進湖中的鄒歡,猛地浮出水麵,捋開臉上的水,大呼一口氣。
“嗖~”
荷葉頭重腳輕,栽進湖中,莖處削口整齊,冒著清水。
鄒歡心頭一緊,不動聲色,語氣淩冽。
“飛鏢慕容,你當真要攔我去路。”
院子外嘈雜聲,喧鬧震天,朝廷的兵馬越來越近。
風吹葉動,輕**低語,沒有聲音回複鄒歡。
白玉刀插進湖底,挑起一塊淤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向湖岸,右手扯下荷葉擲向空中,白玉刀寒光幾閃,荷葉化作細條,鄒歡右手抓住,反手扔出,柔軟荷葉瞬間硬如鋼刀,錚錚插進木柱,突然湖岸強大內力襲來,將荷葉暗器擊作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