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已經脫力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趴在破碎的玻璃上往下看了一眼,剛才掉下去的人已經摔成了一灘肉泥了,十六樓上看下去隻看得見一個紅點兒。

路明搖了搖頭,回頭道:“趕緊把所有人都帶回局裏去。”

剛才那個被路明攔下的女孩此時狠狠的看了路明一眼,路明也看著那女孩,那女孩長得很文靜可愛。

但是,誰能想到就是長得這麽可愛的一張臉,上一刻還雙手沾滿鮮血的在對著屍體殘忍的將人分屍。

人被帶走了,第五夜走到了路明的跟前,伸手將路明給拉了起來,問道:“你怎麽知道?”

“直覺啊!”路明無奈的笑了笑。

“我有個疑問。”第五夜說,順手遞了一支煙給路明。

路明接過了煙,點燃了一支煙在嘴裏,煙氣順著喉嚨進入到了肺裏,路明感覺到仿佛一瞬間都輕鬆了一樣的,說道:“什麽疑問,你問吧!”

“你說他們是在院長的辦公室裏進行的分屍,那麽為什麽會沒有一點兒血跡?”第五夜問道。

“他們應該是事先就在房間之中鋪好了那種透明的防水薄膜,鋪滿了整個房間,這樣血跡無論是濺在房間的什麽地方,都可以在事後不留痕跡的收拾幹淨了。”路明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說道。

“那麽那些包著血跡的薄膜呢?”第五夜繼續問道。

路明指著窗外,“你還記得樓頂的那根繩子嗎?為什麽那根繩子是直接的垂到地麵上的?”

“就是為了處理事後包著鮮血的薄膜?”第五夜說。

“對,他們通過繩子將薄膜放到了樓底,在醫院這個地方,最常見的就是帶血的醫療垃圾。”路明點點頭道。

“好,我知道了。我讓證物科的人去取證,把東西找回來。”第五夜拍了拍路明的肩頭,說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等出結果了我會通知你的。”

“他們應該不止是做了這件事情。”路明說道:“之前的幾件案子都有剝皮的情況,而且手法很熟練,已經就是醫院裏的外科醫生才有的技術。”

“那麽這個案子終於要結案了嗎?”第五夜看著窗外說:“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也是時候了解了。”

路明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道:“我感覺還沒有這麽簡單,這或許才僅僅是破案的一個開始而已。”

路明的心裏想著,如果僅僅隻是醫院方麵犯下的這件案子,那麽他們為什麽要去偷路明他亡妻的骨灰?而之前那些死者剝去皮又在哪裏?為什麽要剝皮?

難道隻是簡單的愛好嗎?不可能,因為這件案子已經很明顯的是一個分工明確的團夥作案,這麽多的人不可能陪著某一個人愛好去冒險。

如果說剝皮是想要警方無法確定受害者身份的話,這個理由也站不住腳,為什麽他們之前剝掉的隻是死者後背的皮,直接毀容豈不是來的更加的徹底。

“不,這個案子還遠遠的沒有結束。”路明的嘴裏微微的呢喃道:“但,或許我已經抓住了他的尾巴了。”

“那我就回去休息了。”路明對第五夜擺了擺手說道。

“去吧!”第五夜輕輕的笑了笑。

路明轉身離去,但是剛剛走到了門口又忽然的折返了回來,看著第五夜。

“咋啦?”第五夜一臉茫然的看著路明。

“我煙抽完了,借我點兒。”路明說。

“煙這東西還帶借點的嗎?”第五夜在兜裏摸出一包煙甩給了路明,又氣又笑的說道。

路明看了一眼手裏的煙,笑了笑,“好煙啊!還有嗎?借7一條,下次發工資了還給你。”

“滾,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還得起嗎?”第五夜踹了路明一腳。

“小氣,不借就不借吧!”路明擺了擺手,說道:“溜了溜了。”

“少抽點兒煙,你那身體怕挨不住的。”看著遠去的路明,第五夜叫道。

“沒事兒,早死早投胎。來世投個好胎指不定就不會抽煙了。”路明已經走遠,第五夜靜靜的為自己點燃了一支煙,這次的犯人是他的表叔啊!

第五夜有些頭疼,電話此時也響了起來,第五夜看了一眼電話,是阮靈玉打來的,“喂,老婆。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這次的案子你也沒讓我跟?”阮玲玉似乎有些生氣的說。

“今晚可能不會回去了,剛剛抓到了犯人。這個案子上頭也很重視,我們得連夜審訊出來。”第五夜說道。

“哦。那沒事兒我掛了。”阮林玉的聲音有些無力的說道。

“你早點兒睡啊。”第五夜掛斷了電話。

掛斷了電話之後,阮靈玉一個人在空****的別墅之中,有些失落的拿著手機,他們才結婚但是好像還沒有之前沒有結婚那麽親近了,阮靈玉歎了口氣,打開了電視看著電視之中別人演的生離死別,愛恨情仇。

路明剛從醫院出來,電話也響了起來,路明看著電話,是藍雨打來的。

“喂,怎麽了?”路明接聽了電話問道。

“醫院出事兒了?”藍雨直接的問道。

“恩。”路明隻是恩看一聲。

“那小姑娘怎麽樣了?”藍雨繼續問道。

“死了。”路明的聲音平靜的說。

“犯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已經帶回局了。”

“這樣啊!那我等會兒就去局裏看看吧!”藍雨也感覺到有些難受,那是她從血池裏抱出來的,最終還是沒有保住性命。

“你先休息吧!局裏有第五夜,明天我們一起去吧!”路明說。

“好。”藍雨掛斷了電話。

路明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陽光正好,甚至有些刺眼,空****的天空幾乎看不見一片白雲,隻剩下了一片湛藍,路明的心裏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伸手攔了一個出租,向著家的方向回去了。

“或許今晚不會下雨了吧!明天但願也會是一個好天氣……”

出租車外的,樹木在飛快的移動,路明看著看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