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看著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然後點燃了一支煙。

夢還沒有開始抽,一個聲音在他的耳畔,說道:“你好,這裏不能抽煙。”

夢抬頭看見不遠處就有一個人在抽煙,夢向著那邊甩了甩頭。

“你有錢嗎?他有錢。”那來阻止夢的保安說。

“好的。”夢擺了擺手,朝著門外走去,走到了剛才他進來的那個地方,那保安的身體還躺在地上,黑暗之中鮮血在地上流淌,但是鮮血已經和那黑暗融為了一體,看不出他本來的顏色,在地上沉默著,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就像是那死去的人一樣的,沉默無聲。

夢抽著煙,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剛才睡在長椅上的老人身體微微的挪動了一下,給夢讓出了一個位置來。

夢的煙抽完了,也沒有得到叫到他的號。

夢擺弄著手裏的號牌,“這還要等多久啊啊?”

“可能是一輩子吧!”長椅上一旁的老人說。

“為何?”夢問。

“我老伴兒死在了這醫院之中。”老人說。

“生離死別人之常情。”夢道。

“我已經無家可歸,隻有這條長椅棲生。”老人說。

“為何?”夢問。

“因為,我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錢,賣掉了房子,賣掉了兒子留給我車子和家產。”老人道。

“為何?”夢繼續問。

“我老伴病重了,我把他送進了醫院。排號等了三天我才知道要塞錢,塞了錢掛號了又等了三天,我才知道又要塞錢。塞了錢之後醫生告訴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期,為什麽不早送來幾天。”老人笑了笑,“這個時候我已經知道塞錢了。”

“我給了醫生錢,想請醫生盡快醫治。醫生讓我先交錢,在化驗,最後住進了重症病房,一天就要上萬,我開始賣房賣車,賣掉了我兒子給我遺產,我兒子死了,我除了老伴兒一無所有了。”

“住了三個月,我已經沒錢住高級病房了,醫院讓我搬出。因為,一個處長的兒子感冒了要住,我搬了出去。但是老伴兒的病開始惡化了,我也沒錢了。最後,連普通病房都住不了了,被趕了出來。最後老伴兒死在了醫院的門口。”

“我失去了所有,無家可歸……”老人躺在長椅上,看著天空之中的星辰,說道:“我有的這是這條長椅,你看今晚的星空真美,至少不會下雨了。”

“我想我老伴了,為什麽死的會是她呢?”老人嘴裏呢喃的說道:“死的不應該是她,他們才應該死,那些吸血鬼啊!”

“好,我聽見你的渴求了。做個好夢吧!”夢微笑著站了起來,老人躺在長椅上已經沒有了聲音,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寂靜得就像是這片夜空一樣的。

夢拿著他的號牌走了進去,擠開了人群直接的來到了前台麵前,問道:“到我的號了嗎?”

“你是多少號?”前台問。

“3346。”路明說。

“好早等著吧。”

“三千多好,哈哈。”後麵排隊的人笑了起來,說道:“等著明年再來吧!”

“小夥子還是年輕人啊!不懂事兒。”後麵的人嘲笑著夢。似乎他們覺得塞錢拿前麵的號,有錢有勢的人也該拿他們前麵的號,一切好像是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感覺到這個有什麽奇怪。

也從來沒有出來質疑過這個到底有什麽不對的,沒錯一切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就像是這個世界一樣的,他 應該是這個樣子,那麽他便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沒有什麽不對。

不對的隻是人,或許人都不是人,習慣了做狗,習慣了爬,也就忘記了走,忘記了站起來,忘記了人本來腰是直的。

是啊!忘記了,他們都忘記了。

“你做過夢嗎?”夢忽然的問。

“做你妹啊!快滾開,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好嗎?”其他看著夢,張嘴罵了起來。

他們都是知道規則的人,夢並不知道規則,他們害怕告訴夢這個規則,知道規則的人好像是要高一等,可以盡情的去嘲笑那無知,那他們認為的是無知。

而有的則是害怕,當他知道了規則之後,會和他站在同一個等級上競爭。

“我問了會做夢嗎?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夢說著手伸進了自己的衣套之中,“我想就算是你們做夢也都是噩夢吧!”

“滾犢子,你個傻逼是想吃打吧!我夢你姥姥個腿兒。”保安此時衝了過來。

“是嗎?”夢的嘴角忽然的裂開,伸手將那保安抓了過來,一根鋼絲纏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切卡豆腐一樣的,切開了他的脖子。

鮮血像是豔麗的噴泉,噴湧而出。

所有人看著那噴湧而出的鮮血,一時間好像是沒有回過神來,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夢已經殺了第二個人,滿地都是血,夢將前台的胸膛切開,抓出了心髒,“原來你的心髒也是紅的。可惜和我的不一樣的,我的心是黑的。”

夢捏碎了心髒,人群此時變得混亂了起了。

夢此時也擠進了混亂的人群之中,很快的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你好。”夢上了三樓,樓下的混亂好像還沒有影響到這裏。

夢叫住了一個護士問道:“院長辦公室在幾樓?”

“不知道。”護士看了夢一眼,像是神經病的打扮,翻了翻白眼說道。

“或許我我應該換個方式問。”夢的眼睛猛然的一瞪,伸手掐住了護士的脖子,鋒利的指甲刺進的脖頸之中,護士此時瘋狂的掙紮著,想要大吼。

“不要叫哦,否則你真的會死。”夢伸出舌頭在護士的臉上舔了一下,“現在告訴我院長在哪裏!”

“院長的辦公室在十六樓。”護士害怕的說道。

“不!!我現在不去了,我現在想直接看見他的人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啊!”

“那誰知道?你帶我去見他。”夢說。

夢的指甲陷進了那護士脖子的肉裏,鮮血順著夢的手腕留了下來。

“主管,主管肯定知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