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石頭。名字的典故來自於一些對基督教有疑問的人士。他們提出了一個讓人抓狂的問題,如果說上帝是萬能的,那上帝能否創造出一塊自己搬不動的石頭?
這個問題的邏輯是,如果上帝是萬能的,他就能創造出一塊自己搬不動的石頭。但如果上帝真的創造了一塊自己搬不動的石頭,那上帝還是萬能的嗎?
基督徒的回答是:你不是上帝,卻用人類的思維臆測上帝。
質疑人士的追問是:上帝在哪?他為什麽創造人的時候,卻賦予了人類否定上帝的思維。
基督徒的回答是:shut up!
“上帝的石頭”這個名字的本身與宗教無關,它隻是借由宗教典故說明了一件事情,這位最後出場的終極考核老師,他的催眠技術在N年前,就已經到了讓人無處著手無處下口左也不是右也不行的讓人抓狂的地步。
龍三江又開始牙齦出血了,而且是牙齦噴血。“上帝的石頭”這個名字,幾乎是他哈弗母校心理係學生心中的聖碑。他不但是現代心理學體係的奠基人,而且被公認為是後現代心理學體係的開創者。就連自己最拿手的清醒催眠,都隻是這位大師開創的心理體係中的一個分類而已。
就算把現在全世界的心理係的博士生導師們全搬出來,都得恭恭敬敬的跟人家叫一聲老師。如果不是動用國家力量,深域基地是根本沒可能把這樣一位心理係殿堂級的宗師請到地下200的地方來,而且還就為了考一考連博士學位都沒有的流竄犯龍三江。
當龍三江的牙齦噴血到快貧血的時候,他忽然笑了。有這樣的機會能與心理學祖宗級別一樣的大師過招,放在以前,想都別敢想。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催眠技術還是催眠心理,龍三江都已經發生了蛻皮式的蛻變。他忽然很期待盡快的能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的上帝的石頭了。而且,他更膽大包天蛇吞大象的有了一個妄想歹念:如果他能擊敗這位上帝的石頭,他是不是可以適當的勒索一下下那可恨的蘇醒呢?
龍三江此刻的表情有點七情抽筋五官亂竄式的起伏不定,話音器也許覺得龍三江是被嚇到了:“你剛才的自信呢?”
龍三江慫的都快不行了:“我能退出嗎?”
話音器斬釘截鐵的:“就算死,也要給我死在考場上!”
如果是龍三江兩歲多的時候聽到這番話,估計他準會被嚇尿。關鍵現在是二十多歲,而且還是在魔鬼基因突變式的訓練中蛻皮式成長後的二十多歲,那已經有了本質的不同。他絕不會被嚇尿,他會裝成被嚇尿。
龍三江在沙發上一出溜,就差滾動耍賴了:“不行!不可以!不能夠!人生無趣,訓練太苦,考核還把我往死裏堵!這回說什麽都沒用,我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要退出!退出!”
話音器的聲音柔和了一點:“不要鬧情緒了好不好?對你這樣嚴要求高標準,還不是為了最終激發你的潛能,順利完成蘇醒計劃。這樣吧,最近的訓練和考核的確有點辛苦了。如果這次你能拚盡全力,哪怕是輸了,我答應你,給你每餐增加一隻雞腿。”
龍三江:“那要是我贏了呢?你答應我,親自下廚給我做一頓大餐,而且共進晚餐。”
話音器貌似想都沒想的順口一答:“可以的,我答應你。”
龍三江一咕嚕坐起來:“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器:“對,是我說的。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大餐。”
龍三江:“而且而且還是共進晚餐。”
話音器:“是。”
龍三江:“我怎麽感覺你在敷衍我?”
話音器:“有完沒完?”
龍三江立刻怯怯的:“好吧。那我就先委屈的答應你,跟你共進晚餐。”
話音器:“是拚盡全力的完成考核!”
龍三江在貌似已經發飆了的話音器前,就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乖乖的“哦”了一聲。
就這樣愉快的確定了,最後一場終極考核的時間是:明天上午。
當龍三江把蘇醒答應親自下廚給他做大餐,並且還是共進晚餐這件事告訴TMD教授的時候。TMD教授那滿頭的愛因斯坦發型差點倒立起來:“你說什麽?”
龍三江欠打的:“是滴。”
TMD教授:“是真的嗎?”
龍三江繼續欠打:“嗯哼。”
TMD教授不停的搖著腦袋:“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全深域基地的人都沒見過醒醒的半麵真容。現在她居然答應親自給你下廚?還共進?不可能!你確定沒有出現幻聽?不會有什麽附加條件吧?”
龍三江:“戰勝上帝的石頭。”
TMD教授瞬間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哦,那什麽龍龍,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龍三江有點憤憤:“你就這麽對我沒信心嗎?”
TMD教授:“想要戰勝上帝的石頭?其實,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龍龍,連產生這種想法,你都應該覺得是可恥的。”
龍三江很無語。他忽然更想會一會那位祖宗級的大師:上帝的石頭。
龍三江開始著手做挑戰上帝的石頭的準備了。他好像記得,在最開始單純訓練催眠技術的時候,蘇醒曾讓他讀入幾乎全世界催眠大師的基因碎皮。在那些基因碎片中,好像就有這位上帝的石頭。
龍三江在進入自我催眠前,給自己的意識下達了一個指令:搜尋上帝的石頭基因記憶。瞬間,龍三江真的讀入了上帝的石頭的基因記憶。
即便不讀入這位大師的基因記憶,龍三江對他的熟悉程度也相當爛熟於胸。畢竟幾乎所有大學的心理學課本都是參照人家的體係。這次讀入大師的基因記憶主要目的隻有一個,他想身臨其境的親自體會一下,這位傳說中的上帝的石頭在具體催眠中是如何神乎其技的。
當龍三江把大師從年輕到現在的幾乎所有催眠的經曆體驗過一次之後,龍三江驚訝的總結了四個字:平淡無奇。
上帝的石頭大師的催眠技法沒有任何花哨的東西,也從來沒有故弄玄虛。他每次給人實施催眠,都像他的人品一樣,樸實無華,潤物無聲。作為催眠界的神一樣的人物,他卻像一位再普通的一位老人家一樣,永遠那樣慈祥的對你微笑著。
但也正是如此,他就像一座巨山雄峰一樣靜靜的坐落在那裏。任你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飛沙走石,最終在他麵前都必將如雲煙一樣消失散盡。如果說在麵對孿生兄弟的恐怖碾壓時,是一種血淋淋的絕望感的話,此時龍三江的心情是一種無力。就像被抽空了所有人生動力一樣,這種無力感甚至讓他覺得人活著是件很無趣的事。
對於人類來說,最恐怖的壓力,莫過於失去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