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江問自己怕嗎?
很怕!
然後,義無反顧的奮力向孤島遊去。
孤島看起來好像就在眼前,可龍三江感覺自己都快體力虛脫了,前麵的孤島才靠近了一點點。龍三江不敢再退出基因記憶,他怕一切從頭再來,那樣的話無論是時間和體力都所剩無幾了。
龍三江咬著牙拚命的往前麵的孤島遊去。忽然一個海浪打來,把本來已經快要虛脫的龍三江拍昏了過去。等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他驚喜的發現,他已經被海浪推到了孤島的沙灘上。
而且就在他的身邊站了三個孤島上撿海螃蟹的孩子。一個年歲稍大一些,看樣子好像有十一二歲。另兩個大概在七八歲左右。此時,三個孩子正在好奇的蹲在龍三江的身邊看著他。其中一個用手中的一截樹枝在捅龍三江的頭。龍三江在想,估計自己能醒來,也是被這節樹枝給捅醒的。
看到龍三江醒來,兩個年歲小的孩子立刻瞪大了眼睛:“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那個年歲稍大的孩子驚異不定的問龍三江:“你……你還能站起來走嗎?”
龍三江試圖掙紮著站起來,但感覺自己就像渾身散了架子一樣,剛剛支撐著要坐起來,很快就又像一灘沙子一樣癱倒下來。
那個年歲稍大的孩子立刻站起來,撒腿就向島內的方向跑去。看樣子像是去喊大人來幫忙了。
龍三江幹脆就那樣仰躺著,讓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自己的身上。這樣也許能快點恢複體力,等島內的成年人趕到後,他就能站起來跟他們進島了。然後他會根據基因記憶找到基因狂人的家。龍三江相信,在這個遊戲設定中,如果基因狂人在島內等著他。那個地方一定就是他的家裏。
很快,閉著眼睛的龍三江就能聽到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孩子已經跑回來的腳步聲。龍三江心想,也許跟著他跑回來的還有島內的大人。可龍三江剛想要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人用沙子往他的臉上揚。
龍三江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眼睛,在指縫間他驚異的看到,用沙子潑他臉的居然是旁邊蹲著的那兩個孩子。他們為什麽要用沙子潑自己的臉?而且可以看到,兩個孩子明顯是想用沙子迷住自己的眼睛。
還沒等龍三江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聽到跑回來的那個孩子停在了自己的背後,接著,“轟”的一聲,龍三江感覺自己的頭部被什麽重重的砸了一下。隨後,退出了雷厲行的基因記憶。
龍三江重新再次讀入才搞明白,海灘上跑走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去叫大人了。而是撿了塊石頭,然後砸向了自己的頭。另兩個隻有七八歲大的孩子出奇的默契,居然懂得配合著試圖用沙子迷住龍三江的眼睛。龍三江回想起基因狂人記憶中,那些極度自私自利呃呃島民們的各種偏激排外的行為。於是他理解了,在這個被狂人用意識編織出來的遊戲世界,雷厲行把這種深植於島民基因裏的劣根性展現的觸目驚心。龍三江感到陣陣寒意。
盡管吸取了經驗教訓,打起了120分的精神,開動起240分大腦智商。但龍三江還是處處遭到了各種明目張膽的意外。不是險些被飛來的魚叉紮到,就是差點被倒下來的石頭砸到。好不容易終於走出了沙灘,卻又被忽然衝出來的一頭牛給頂了個四腳朝天。龍三江感覺,雷厲行根據島民的自私冷酷心態,故意設計了各種障礙。越是這樣,龍三江就是越是要盡快找到雷厲行。時間真的不多了。
就這樣,龍三江終於費了下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努力。終於跨龍潭邁虎穴似的來到了雷厲行的家門外。
孤島地處偏僻,一百年都是那個破敗的樣子。再加上島民人丁衰落,散落的民居這一棟房子,那一處院子。看起來就更顯得清冷寡寂了。雖然房少屋破,但通通都有一個共同點,院牆砌的很高,好像互相防備的就像防賊一樣,而且大門緊閉。
雷厲行的家雖然也是院牆很高,但大門卻居然開著。似乎在等著龍三江的到來。
龍三江站在門外朝院子裏看了看,一位三十多歲的家庭主婦模樣的女人,正在院子裏的柴灶上燒水。看女人的麵容,龍三江總覺得眼熟。但一時回想不起在基因狂人的記憶裏哪裏見過。
看到陌生人龍三江在門外探頭探腦,女人居然沒有什麽驚詫的表情。反而露出柔和的微笑,向龍三江一招手:“一定累了吧,進來喝口熱水吧。”
這是龍三江自打踏上這座孤島以來,聽到的第一句暖融融的話。他雖然現在還不確定眼前這個女子是雷厲行的什麽人,但一股好感從心底裏油然而生。
龍三江感激的:“謝謝!謝謝!”
走進院子的龍三江微笑著小心的向女子打聽:“請問,這裏是雷厲行的家嗎?”
女子一愣:“雷厲行?島裏的人家都姓雷,但就是沒聽過哪個叫雷厲行的。”
龍三江心裏奇怪,他在雷厲行的基因記憶裏清楚的記得,這就是雷厲行的家。雷厲行雖然10歲後就離開了小島。但對10歲前島內的記憶卻是十分深刻的。
這時從房間裏傳出嬰兒的哭鬧聲,女子無奈的說了一聲:“阿郎又尿了。”然後向屋裏走去。
龍三江聽到女子跟房間裏哭鬧的嬰兒叫阿郎,恍然大悟,基因狂人雷厲行的小名就叫阿郎。雷厲行這個名字很可能是離開海島後自己給自己起的。難怪剛才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有點眼熟,眉眼的輪廓確實與雷厲行基因記憶中的母親有幾分相似。
但差距還是巨大的。眼前這個女子雖然被海島的艱苦生活消磨的過早衰老,但一言一笑,都透露著一種柔和慈祥。基因記憶中雷厲行的母親實際是個相當刁鑽狠毒的女人。
現在終於確定這裏就是雷厲行的家了,但有一件事很讓龍三江犯暈,他曆盡辛苦冒著無數次生命危險終於找到的雷厲行,居然是嬰兒。這樣設計遊戲規則,基因狂人的目的是什麽?
這時,已經簡單給阿郎換好尿布的女子走出屋來。手裏拿著一個粗瓷碗,在燒開的水壺裏給龍三江倒了一碗熱氣繚繞的水,微笑著遞給龍三江,還叮囑喝的時候小心燙嘴。
龍三江從沙灘一路冒死走來,經曆了各種挖坑意外,早已被島民們成功的培養成一隻卓越的乍了毛的驚弓之鳥。盡管他對眼前這個和藹的女子有種感激式的好感。但當他意外的發現她是雷厲行的母親後,又開始了各種小心謹慎的提防。
龍三江端著那碗開水仔細看,顏色正常,水氣沒有異味,碗底沒有沉澱物,而且洗的很幹淨。看樣子不可能下毒。為了以防萬一,他還裝作怕開水燙嘴,特意輕輕的對著碗先吹了幾口氣,小口的嚐了一下,並不敢咽下去。感覺到,水裏除了一種微微的特有的靠近海洋地下水的鹹味外,再沒有其他什麽異味。這才敢一口口的慢慢喝下去。一股暖流從食道到達胃裏,再從胃裏擴散到全身。被冰冷海水凍了一夜的龍三江,頓時感到一陣舒適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