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過去了,人們茶餘飯後最熱的談資“盛七的死亡”漸漸被遺忘。太陽每天照常升起,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計忙碌著,仿佛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來過一個孩子叫盛七。
曹誕畢竟是個孩子,對盛七的念念不忘很快也就隨著忙碌的學習和緊張的生活淡忘了,他依然每天上課下課,去練習合唱。
合唱比賽臨近了,辛老師跟學校申請,周末也加練一天。整個團隊練習完畢,辛老師又單獨把曹誕跟孫玲玲留下來輔導。
練習了幾遍獨唱,辛老師覺得還是比較滿意的。休息的時候,她看了看曹誕跟玲玲,想了想說:“對了,你們兩個獨唱的時候要有一些肢體語言,效果會更好點。”她看兩個孩子沒太聽懂自己的話,就換了種通俗的說法:“就是,你們要動一動,不能背著手直直的站著,這樣不夠活潑。”說完,她教了兩個人隨著音樂做幾個簡單的手勢,帶著他們練習了一會兒。
到了合唱的**部分,辛老師又托著腮幫子想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到兩個人跟前:“這樣,唱副歌的時候,你們兩個拉起手,”說著,她抓起玲玲的左手,交到曹誕的右手裏:“你們拉著手,隨著音樂旋律左右搖擺,”辛老師扶著兩個人的肩膀一邊搖一邊說:“但是,你們搖擺的方向,要跟後麵合唱同學的方向相反……”
曹誕拉著玲玲的手,一邊唱歌,一邊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握住玲玲小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動了一下。玲玲的手軟軟的,細細的,握著特別舒服。
“曹誕,我說話你聽見沒。”辛老師看曹誕有點走神的樣子,提醒道。曹誕趕忙緩過來神說:“哦,哦,我聽到了。”辛老師又重複了一遍動作要領,然後抬起手看看表:“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吃飯吧,路上注意安全。”“辛老師再見!”
兩個人一邊往家走,一邊還討論著唱歌的事兒。
玲玲仰起頭:“曹誕,你覺得我們兩個穿校服領唱好嗎?”曹誕看了一眼玲玲:“挺好的呀,怎麽啦?”玲玲背著手,皺著眉頭邊走邊說:“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要穿的跟後麵的同學不一樣,這樣才好看。”曹誕看著玲玲水汪汪的大眼睛,嘿嘿笑了笑:“嗯,行,聽你的。”玲玲翻了曹誕一眼:“我說有什麽用啊,得辛老師同意才行,所以,”玲玲扶著曹誕的肩膀說:“明天我們兩個一起跟老師提好嗎?就說我們要穿的更漂亮點。”曹誕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玲玲見曹誕沒反對,開心的接著往前走。走了一會兒,曹誕快走兩步,並肩走在玲玲左側,看著玲玲問:“玲玲,剛才辛老師教我們怎麽唱副歌來著?”玲玲看了一眼曹誕:“怎麽了?”“我,我有點忘了。”曹誕撓了撓頭。玲玲停下腳步,往曹誕這邊挪了挪,一把拉起曹誕的手:“就是這樣啊。”她一邊輕輕的唱著歌,一邊左右搖擺著身體做動作。
曹誕偷偷的瞄了瞄玲玲的小手,狡黠的笑了一下。“你笑什麽?記住了嗎?”“哦,”曹誕趕忙回答:“我想起來了,可我怕明天會忘,要不我們邊走邊練吧。”玲玲不知道曹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欣然答應:“好吧,我們邊走邊唱吧。”“嗯,主要就是副歌,咱倆合唱那段。”“好吧!”
玲玲拉著曹誕的手,一邊走,一邊認真的唱著歌,曹誕也跟著哼哼著。他悄悄的瞅了瞅玲玲的小手,不知不覺攥的更緊了一點,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