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說事!”她一臉防備地看著**人,腳步些微向後移動。

雖然動靜不大,可謝青研卻看得清清楚楚,她苦澀一笑,還能怎麽辦,這都是自己種下的因,打破落牙齒和血吞。

“我……我想離開京城。”剛醒來的她嗓子沙啞,說話的時候又刻意壓低了,聽上去完全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倒更像滄桑的老太婆。

這一刻,謝書引終於不得不承認,那個不可一世的小丫頭,長大了。每個人長大的代價不一樣,隻是她這……未免太大了。沒有青春的狗血戀愛,卻更加刻骨銘心。

她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決定很是讚成,“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離開也好。”

“你不反對我?”謝青研驚訝地看向她,眸子裏滿是複雜。

其實她已經醒來有些時辰了,一個人躺在**,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才有勇氣做出這個決定。她更明白自己會遇到的阻礙,原以為謝書引會是第一個難搞定的人,她甚至都想好了,到時候自己跟她大吵一架,逼迫她同意,哪知道這般輕易便……

從她的眼神中,謝書引已經找到了答案,不由笑了。“我為什麽要反對?你既然想好了,反對也無效,隻是……三姨娘畢竟是你的母親,可想好如何跟她說了?”

常三娘不比玉娘,她這一輩子隻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嫁給了皇家,雖有名利,卻也很難見麵,小女兒算是她身邊唯一的親人了。謝青研想要離開,隻怕不容易。

她低垂著腦袋,顯然還沒有想好如何說服自己的母親。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端著一盅參湯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手上感知不到溫度,才轉身離去,那是的她,早已淚流滿麵。

第二天,謝書引難得留在了謝青研院子裏用早膳,簡單的一碗麵條熱氣騰騰,越來越有過日子的味道。

她給坐在**的人使了個眼色,繼續扒拉碗裏的麵。

“娘,研二有事想與您商量……”

聽到她的話,常三娘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謝書引深深看了她一眼,撿起筷子放到一邊,順手取了一雙新的,“三姨娘莫要激動,隻有這一雙了。”

準備一副公筷,這是謝府當年的習俗,一直保留了下來。

她哽咽著抬起頭,淚珠兒滾在了臉上,“研兒,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娘再也不逼你了,你也不必擔心娘,謝府到底還有娘的一席之地在唔……”

好好的一頓早飯,最後變成了母女倆的告別宴,謝書引看了看抱成一團的母女,再看了一眼筷子上的麵條,這個場合……是不是不大適合吃麵條?

謝青研在養身子,常三娘忙著給她裝點衣裳,其它事情落到了謝書引身上。她倒也不嫌棄麻煩,囑咐白水,讓生意上的夥伴們照看著,至少不能吃了虧。

府裏一堆麻煩事剛解決掉,立馬有煩心事迎來。小真公公親自來傳詔書,皇上請她進宮去!

原本散漫的丫頭們忙起身準備,一邊給梳妝換衣,一邊嘴上抱怨。“陛下怎麽突然召見姑娘?還是這麽大陣仗,莫非真與夜郎小王爺有關?”

關於這件事情,留園的丫頭們達成高度一致,她們都認為自家姑娘和成王殿下合適,已經先入為主。哪怕夜郎小王爺,也隻能靠邊站。

“伴君如伴虎,誰知道呐!”謝書引眉頭微皺,心情不佳。大早上把人叫起來,心情要是能好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