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一句話,老皇帝眸色就會深邃幾分,開始的時候沒發現,看見後就有些心驚膽戰。
還沒待她說話,老皇帝已經搶了先機。“懂禮節,這一點很好,就是不知道知書幾何?”
“朕可是知道的,你與太子一同在老國公膝下長大,可別告訴朕什麽都不懂,欺君之罪也是罪。”
謝書引:“……”她絕對自己被針對了!
如果老皇帝不先堵了這條路,她真的會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眼下沒了後路,卻也不會全盤托出。
“區區實得幾個字,算不得知書。太子是儲君,行的是天下大義,豈是臣女這般婦人能比肩的?”古人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她若是什麽都會,那才是倒黴了。
有了先前的鋪墊,謝書引學會了隱藏自己,凡事留三分,至少在老皇帝還沒說出目的之前,她不能泄太多底兒了。
“隻怕不是簡單地識字吧?你這丫頭倒真有趣,怕是猜到幾分朕的意思了吧?”他突然來了這麽一遭,謝書引一陣怔愣,忙不迭起身。
“臣女惶恐,如何敢肆意揣測君心?”
“朕隻是那麽一說,何必當真了!難不成真欺騙朕了?”老皇帝揮了揮手,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字字珠璣。
謝書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緊抿著雙唇,呆呆看著龍椅上的人。老皇帝什麽心思她不敢想,也不想去猜測,她隻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這邊在煎熬,守在宮門口的丫頭們接到宮女傳出去的心,當即預料到不好的事情。青山一路快馬加鞭來到成王府,將事情告知於衛砥遲。
此時的謝書引,已經快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跟老皇帝杠起來了。
“陛下找臣女進宮一趟著實不易,臣女是個閑人,倒也不覺得怎樣。可陛下您不一樣,國事繁忙,那容得下這樣說閑話的時間?耽擱您的事情,倒是臣女的罪過……”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話,隻想龍椅上的人能點頭放自己離開。
老皇帝早看穿了她的心思,出口的話差點讓她被口水嗆死。
謝書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陛下,您不會真的想要臣女去和親夜郎吧?”
“以一人之力達成兩國友好往來之約,也未嚐不可。”
“不可呀!陛下萬萬不可呀!”謝書引哀嚎著,直把去世了的皇後娘娘都搬出來了。“姨母在世時對臣女多有喜愛,一直將臣女當女兒般疼愛,臣女相信姨媽也不願意臣女遠嫁,皇上姨父……”她可憐巴巴望著龍椅上的人,心下卻恨不得前去掐死他。
老皇帝看著她,眸中閃過一抹深邃,“朕是你的姨父,也是天子。”
謝書引:“……”用她的話駁她!
老皇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縱然被氣到爆炸,她也要摁住自己的性子,低聲軟語為自己辯駁。“皇上姨父,不是臣女不願和親,實在是……實在是……”
“如何?朕可是早就聽聞你與那夜郎小王爺之相互愛慕,朕以為還能成就一段佳話。”
謝書引心下咯噔,原來老皇帝也知道她那些破事……
“不是這樣的!皇上姨父,臣女以為,淩嶽沒有和親的必要!”她糾結著大聲說出來,震得老皇帝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