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也去?”
“賀州距離華容隻有一縣之遙,文先生帶回來的,不隻是有小玩意。”嚴肅起來的衛砥遲,與剛才在馬車上判若兩人。
她悶悶地爬上車,找了個遠離他的地兒坐下,車裏邊詭異的安靜。
索性兩邊距離並不遠,兩刻鍾的時間,馬車已經停在了文國公門口。重新翻修之後,文國公大門口的青石板街道再也不似當初那般頹喪。跳下馬車,踩在布滿條紋的青石板上,她終於體會到了那股真實感。
“郡主和成王爺來了!”門房大聲通報著,一道道門,一聲都沒有落下。
謝書引有些恍惚,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她已經記不起是什麽時候了。
“進去吧。”看著那雙迷離的眼神,衛砥遲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不禁無奈。或許,沒有參與到她的過去,是自己最大的失誤。
此時的文垣,較之往日的溫潤親和不同,他剛洗去一身的風塵,臉上的疲憊始終遮蓋不住。“小引,王爺,坐。”
謝書引知道他們要談正事,乖巧地沒有出聲,靜靜聽著,一邊打開箱子,拆開自己的禮物。和往日一樣,每次外公從遠處回來,都會給她帶很多東西。那時候表哥和小舅舅的都是字帖什麽的,獨獨她還能有些好玩的好吃的,當時可眼饞死他們了。
“太子此番任務繁重,如果隻是賑災,咬咬牙就過去了。我得到消息,三皇子那邊又開始不安定,隻怕華容有一場仰仗要打。”
聽到華容,謝書引手下的動作慢起來,整個耳朵都靠了過去,想多聽一些。
文垣瞧著她別扭的姿勢,無奈道:“想聽就好好聽,沒讓你回避。”
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表情微窘,“我剛聽到你們說華容那邊的事,表哥那沒問題吧?”
“大問題出不了,小麻煩一堆。先生放心,我會安排好。”衛砥遲點頭應承。
有他的保證,至少太子的安危不是問題,文垣的臉色緩和不少,直接將話題轉向了謝書引,“皇上封賜了郡主,這往後你的事情,我們算是不能做主了,可想好後麵的事情?”
“怎麽兜兜轉轉,到我這了?事情太過於突然,我還沒想好……”她偷偷看了一眼衛砥遲,發現那人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不禁有些失落。
京城又是豔陽天,此時的華容,正麵臨著潰堤的風險。但凡大事發生,都會有截然不同的兩派,一邊支持提前挖斷堤壩,另一邊則持反對態度。
淩無雙聽著吵了一上午,依舊沒個定數,有些心煩。
剛帶著人撒完石灰的於楓,回來就看見了心情不好的太子,他放下手上的袋子,走過去搭訕。“太子殿下心情不打舒暢啊!”
於楓此人長相如此,不管什麽時候,都自帶笑,小小眼睛眯起來完全消失。
“你很閑?”淩無雙瞥了他一眼,原本黑色的粗布衣服,此時已經染成了白色。正如官兵們一樣,不論什麽顏色,都變成了泥土的顏色。
他張開雙手,就連指關節都是白色的。仔細看來,竟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那生石灰雨水會釋放大量熱,被燙的不輕。“這些可都是證據,天地良心,草民可不敢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