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書房裏看兵書的衛砥遲聽到聲音,眼皮子一跳,嘴角微揚,那動作一氣嗬成,好似練了千百遍。

藍歌吞了吞口水,“王……王爺,怎……怎麽辦?”

郡主的脾氣她清楚得很,真被惹毛了,肯定難哄好。更重要的是,這時候若誰上前去勸阻,最後一定討不到好處。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老太妃求來的那道聖旨並沒有經過郡主同意。

看吧,這會兒人找上門來,這都幹的什麽事呀!

相比較於他的擔憂,衛砥遲卻心情極好,修長的手指撐著桌子站起身,向來受寵的兵書,生平第一次被打入冷宮。

他慵懶起身,邁開修長的腿,一步步來到門口。打開書房的門,他伸出一隻手擋住額前的太陽,乜斜著眼睛倚在門框上。“郡主找本王?”

瞧,他難得叫一句郡主,難得說一聲本王,擺在一起,剛剛好。

謝書引直接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你為什麽背著我做那些事?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們……”

“難道你想真的嫁給那個男人?”剛還在笑的人,立馬變了臉,眉心皺成了川字。

謝書引翻了個大白眼,“我自有我的考慮,你如今這一下,全打亂我的計劃,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讓她乖乖從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拖延時間,安排好一切後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現在,好不容易自己想通了一切,偏生他又插足進來,謝書引一個頭兩個大。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又能去哪?嫁給我,對你我都是最好的選擇。”他認真盯著身前的女人。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這丫頭很嬌小,卻沒想到這麽小。

夏日裏穿著的衣服單薄起來,腰肢盈盈一握,越發我見猶憐。

知道是一個理,可對謝書引來說,生氣的點不在這裏。她生氣的是,這男人竟然瞞著他做這些事情,準確來說,這就是算計!

“那你也至少提前知會一聲,有你這樣悶聲幹大事的嗎?”

話已出口,她感覺到不對勁,尤其是某人那炙熱的眸子,讓她很不舒服。謝書引直接別開了眼,不敢與他對視。

衛砥遲終於不再忍,以前他有所顧慮,到底不是自己的人,如今聖旨已下,算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心境不一樣,行事作風自然不同。

他手一勾,謝書引隻感覺腰上一緊,整個身子朝前傾,兩人就這樣貼在了一起。

她下意識掙紮,衛砥遲眸子一暗,左手一擋,將人帶進了書房,腳下一勾,房門關閉。謝書引還沒適應突然襲來的黑暗,背上傳來一陣硬邦邦,被人抵在了門上。

又來這一招?謝書引眼角一眯,直接曲起膝蓋,朝前頂去。

似乎早防備著,衛砥遲一條路快速上前,直接將她雙腿壓製住。

謝書引不死心地要去撓他,打算故技重施,卻被人連手也困住了,還是以一種……不可言說的姿勢禁錮在頭頂。

她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

“謝書引,別掙紮了,你注定是要做成王妃的,與其做無謂的反抗,不如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婚禮事宜。”頭頂上響起微涼的聲音,這一次較之以前大不同,不似先前的低沉。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裏……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