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隻是……歪打正著了。於大哥,你實話告訴我,青山是不是傷得很重?”她懇切地看向於楓,沒有見到人,她絕對不相信隻是受了傷這麽簡單的事情。

於楓是醫者,對於受傷,可以從專業的角度,仔細的詮釋嚴重程度。

他抿著唇,雙手微微握著,“腿上中箭,兩個胳臂都有很重的劃傷,怕是半年不能用功了,好在並沒有傷到筋骨。”

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傷筋動骨到要害處,以後就成了個廢人。

當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郡主,心裏泛酸,“後來王爺趕到,藍護衛要將她帶回去處理傷口。青山……倔著去找我們,生生從賊人手中救下了已為人質的我們,她卻……九死一生。”

她和白水小漠被受驚的馬車帶走,在劇烈的震**之下昏迷過去,醒來的時候,身上多處擦傷,更是成為賊人的人質。

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對方抓住她們,不過是想要以此威脅郡主,進而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些歹人實在可恨,她們絕對不能成為郡主的累贅。

隻是,在渾身是傷的青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來時,她留下了淚水。那是青山,她們心中的希望。

“郡主,好好休息吧,事情有些多,以後再慢慢說也不遲。”當塗抹掉臉上的淚水,走過去攙扶她躺下。

謝書引拒絕了,“我已經睡得太久了,睡不著,真擔心一睡……”

於楓看了她一眼,沒有勉強,“睡不著也好,過會兒太子殿下該來了。”

謝書引才知道,原來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不隻是留園亂了,連帶著整個謝府和成王府中的那些人,都亂了。再有小舅舅和表哥,一個個每天都會定時過來,確定她無事,才放心離去。

“當塗,給我講個故事吧,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短。”

“哎,好!”當塗拿過那本誌怪小說集,開始翻閱。不一會兒,屋子裏傳來清冷的聲音。

當塗的聲音很好聽,隻是平日裏不怎麽說話,倒也讓人不輕易記住。

聽得她昏昏欲睡之時,院子裏響起了動靜,小漠進來回話,直說太子殿下到了。她一個哆嗦醒來,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動了動身子。

“醒來就好。”淩無雙看著斜倚在**的人,心中的石頭總算掉了下來。

謝書引卻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與他說,總找不到一個契機,記得她眸中眼淚打轉。“表哥……”

“我知你想問什麽,一切由我們,你先放心養好身子。不過小引,這次的事情你幫了大忙,等你好些,我們再好好談談。”淩無雙的眼神中,有些說不出的東西。

謝書引指尖微顫,“表哥……我……我還是那個我呀。”

每一個行走在權力中的人,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極其謹慎。她變化實在太大,雖然臉還是那張臉,可性子相差太大,淩無雙又是行走在權力頂端的人,敏感程度可見一般。

“我知道,你是我們的小引。”淩無雙眸子微暗,他有懷疑過身份,隻是,當年小姨隻生下一個孩子,那就是小引,這個錯不了。

而眼前這個人,除去性子,其他的都沒變。或許真的隻是經曆了一次變故,長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