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成功激起了常知知的情緒,她毫不讚同地看向謝書引,嘴角的諷刺意味十足,“你知道什麽?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多方思考,我不是你,沒有你那樣的身世,我輸不起。”
“所以你以為,這一次輸掉了所有,也與自己毫無幹係?”謝書引眉頭一挑,對於這種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人,很是頭疼。
“嗬……誰說我輸掉了所有?”常知知突然冷笑出聲,看向謝書引的眸子裏滿是陰冷。
態度反轉過於明顯,謝書引不得不多留了個心眼,“難道你以為自己還能東山再起?”
“哈哈哈!東山再起?我還不屑!”她仰天大笑,陰冷的眸子變得殷紅,嗜血的瞳仁驚悚不已。
“你可知道,我做這麽多到底是為何嗎?”
被她盯著,謝書引開始渾身發麻,到底她隻是一個不曾見過太多生死的人,這種所謂臨死前掙紮的人,太可怕了。
她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手臂上鮮豔的一點紅出現在眼前。謝書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難道說……
“我所求不過是一個他,我得不到的,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理所當然地擁有嗎?”常知知如同一隻殺紅了眼的狼,看向她的眼神越發狠厲。
謝書引終於意識到了身邊的危險,這麽些時間來,她在留園養傷,幾乎足不出戶,自然不明白那些陰謀詭計。隻可恨她什麽都不知道,還纏著他在屋子裏陪著……
想到此,她心下升起愧疚。
“你這話什麽意思?”心思百轉,她故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般,驚訝地看向牢中人。
常知知得意地揚起頭顱,嘴角浮起嘲諷的笑,“你以為夜郎小王爺來找我是為何?我告訴你……”話到嘴邊,她突然止住了,臉色難看至極,陰沉地看向謝書引,“你坑我!”
衛砥遲為什麽會將她關在這個鬼地方?天天麵對那些淒厲的叫聲,看著冷冰冰的刑具,以及半死不活的人從自己麵前經過,無非是想要擊垮她的防線,想要知道她和夜郎小王爺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
那麽些天一直沒試探出來半點東西,今天她竟然自己說了出來!常知知此時就如同一隻發了瘋的獅子,雙手不停拍打著鐵護欄。“謝書引!你不得好死!”
謝書引後退兩步,嘴角高高揚起,“瞧,你有自以為是了,我說過,這是你最大的失誤。”
“你……”常知知惡狠狠地看向她,猶如一條隨時會撲上去的……禽獸。
就在她以為對方會想一大堆臭話來罵她時,對方卻突然蔫兒下來。循著她的眼神轉過腦袋,發現自己身後已經站著一個人了,她嚇了一大跳。
謝書引:“……你什麽時候來的?”這人怎麽走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衛砥遲原本看向護欄對麵的人,眼神極為凶惡,移向她的時候,隻剩下三分慵懶,七分擔心。
他目不斜視地上前,來到謝書引身邊,發現她依靠著冰涼地支柱,眉頭微皺。伸手一摸,果見左邊胳膊已經冰涼了大半,眸中閃過不悅,“剛養好身子就到處亂跑,想被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