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笑的人,聽到這話後收斂了起來。與之先前邪肆的氣質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淩駕於一切的帝王。
謝書引看著這樣的人,又有些疑惑了,她到底是有多麽不了解這個人?竟然可以有這麽多麵孔?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沒有穿著白衣吧?”黃承善看著眼前的人,心中閃過淡漠。
他以前就說這,一個人世故與單純,隻有眼神是欺騙不了。這丫頭再如何裝深沉也不像,那雙眼睛很快就會出賣她,所有的一切,都寫在她的臉上。
自己的心思被窺探,謝書引並沒有覺得尷尬,她禮貌一笑,從**起身,來到櫥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覺得奇怪。”
“為何?”
為何?難道還需要理由?
她白了一眼,完全不在乎道:“穿衣服就像是吃飯一樣,衣食住行都是由著自己的喜好來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思維,不是誰的附屬物,自然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我以為那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需要理由……嗬嗬。”原來,自己這些年來的在乎,完全都是自作多情了。
她眸中的那一抹清冷和隨意,深深刺痛了黃承善地心,有那麽個時候,他都快要忘記黃承善這個名字了,曾經一度告訴天下人,自己是黃白衣,隻在乎山山水水的黃白衣。而不是那個在權力的欲海中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黃承善。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個夢,醒來之後,什麽都沒變。
謝書引不願意與他繼續糾纏,想著這會兒衛砥遲大概也知道自己失蹤了,定會派人到處找人。她不願意在這百忙中,再添亂,隻想盡快離去。
“我還很忙,你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不妨說出來。如果隻是想要敘敘舊,還是沒有必要了。”
雖然早有了心裏準備,可聽到這樣絕情的話,到底還是難受。他哽咽著嗓音,眸子終於有了幾分悲哀,“你當真不打算跟我走嗎?引兒……隻要你點頭,我馬上就可以帶你離開。”
“我們可以去夜郎,這天底下並非沒有容身之地!到了那裏,你就是最自由的了!”
“如果你願意,想要當夜郎的王都可以!”他卑微的像個孩子,祈求著一件自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樣的條件真的很誘人,放在任何一個有權力之心的人身上,都是無法抗拒的。
隻可惜,謝書引為人最知足,她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隻可惜眼前這人並不知道罷了。
想到身為黃白衣時的那些改變,她突然有些難受。謝書引想著,或許,黃承善是真的喜歡過原身的,否則也不會想要為她做出那麽大的改變。
“你很好,沒有必要為了我做到那些。我還是那句話,人總是自私的,需要為了自己而活。”
那樣誘人的條件,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拒絕,黃承善突然有些挫敗。“其實……在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不知道為什麽,冥冥之中,他就是感覺這丫頭不會答應自己。